“走了。”
“那我把車推回來。”
當天傍晚，劉毅和宋禾生一起收倉。一批普通藥材要搬到靠牆的架上。
宋禾生忽然問：“劉哥。”
“嗯？”
“修士是不是都比我們掙得多？”
劉毅動作停了一下。這個問題不好直接答。因為他已經見過樑不二，也見過許多在雲棲小集裡為了幾粒靈砂討價還價的散修。
修士能做一些凡人做不了的事。但不代表每個修士都富。
“看人。”劉毅道，“像梁不二，有時候也挺窮。”
遠處剛好傳來梁不二的聲音：“我聽見了！”
劉毅面不改色：“我說錯了嗎？”
那邊沒聲了。宋禾生忍不住笑。
笑完又小聲道：“可你們至少能接一些普通人接不了的活。”
“是。”
“所以工錢會高？”
“有些會。”
宋禾生點點頭，沒有羨慕得很誇張，也沒有說什麼“我也想修仙”，只是很現實地道：“那就難怪這裡給凡人的工錢也高一點。”
劉毅抬眼：“為什麼？”
宋禾生道：“這裡的東西更貴。風險也比縣城普通倉多。要是不多給一點，誰願意來？”
劉毅愣了一下。這話太簡單。簡單到以前他反而沒認真想過。
青柳坡為什麼有這麼多凡人？因為修士需要他們。
修士要吃飯。糧要有人種。貨要有人運。房要有人修。牲口要有人喂。藥材要有人曬。倉庫要有人搬。商隊要有人趕車。
不是所有事情都值得用修士去做。也不是所有修士都願意把修煉時間用在這些事情上。所以凡人自然會進來。而凡人願意進來，又因為這裡有工錢。有需求。能活。
這是兩邊共同形成的生活。不是誰依附誰那麼簡單。至少在青柳坡這種最底層的地方，更像是所有人都在一個巨大的生活場子裡各做一部分。
修士能處理靈物。凡人能種糧、趕車、做工。齊百川算賬。梁不二押貨。宋禾生搬箱。劉毅在中間，又搬，又核，晚上回去再修煉。
這些東西加起來，才是青柳坡真正運轉的樣子。而不是街上幾個帶劍的人，就叫修仙界。
這天收工以後，宋禾生沒有馬上走。他站在院門邊，低頭把今天領到的銅錢重新數一遍，然後分成兩份。一份放懷裡。一份塞進包袱更裡面。
劉毅看見，隨口問：“分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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