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低頭看了一眼。
箱子不大。外面也沒有寫什麼顯眼的字。可封口處纏著一圈紅繩。不是裝飾。是貨棧內部用來提醒：這類貨別讓不清楚的人隨手動。
劉毅道：“先別碰。”
宋禾生立刻收手：“好。”
沒有追問裡面是什麼。也沒有湊過去聞。只是往旁邊讓了一步。
劉毅反倒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這個不能隨便動？”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那你怎麼停了？”
宋禾生指了指封口的紅繩：“昨天看見他們搬過兩個差不多的。都不是隨便堆。所以我想著先問。”
劉毅點頭。這個習慣不錯。
齊百川正好從賬房出來，掃一眼那隻箱子：“那箱讓梁不二來。”
宋禾生沒有任何意見，轉身就去搬旁邊普通糧袋。動作非常自然。
劉毅卻多看了他兩眼。一個普通人，進修士聚集的貨棧第二天，居然比很多第一次來的人更懂得：不知道的東西別碰。
這個原則劉毅也有。但他的“不知道，先別碰”，是一路吃過修仙界資訊差的虧以後慢慢總結出來的。宋禾生明顯不是。
中午休息，劉毅問了：“你以前接觸過修士貨物？”
宋禾生搖頭：“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要避開？”
宋禾生端著飯碗，想了一下：“來之前問過。”
“問誰？”
“縣城做過青柳坡短工的人。”
答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劉毅原本還以為有什麼故事。結果就是找人問。
“他們教你什麼？”
宋禾生一邊吃飯，一邊掰著手指回憶：“也沒多少。就說這裡工錢高一點，但東西不能亂摸。有些箱子看著普通，裡面的東西不是凡人能碰的。有人吵架別圍著看。看見修士的刀劍、袋子、符紙，不是讓你搬，就別伸手。別人問你話就答，不問的別亂打聽。”
梁不二正好從旁邊經過，聽到最後一句，停了一下：“誰教得這麼仔細？”
宋禾生道：“以前在這裡扛過三個月貨的一個老鄉。”
梁不二點頭：“這人能幹三個月。看來不是白乾。”說完走了。
劉毅卻把宋禾生剛才的話重新想了一遍。都不是什麼修仙秘聞。甚至可以說非常樸素。別亂碰。別圍觀衝突。別打聽不該問的。別人讓做什麼，先確認。
這些原則放到凡人世界，其實也能用。只是在修士扎堆的地方，代價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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