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距離我出獄的時間越來越近,這在姜燦看來就是在三晉的棋盤上多了一個不穩定因素。
而且姜燦一直以為我入獄這麼長時間,對遠在外省的手下應該早已失去了調控能力,可馬健的事還是告訴他,該是我的東西,那就始終會被我死死的攥在手裡。
而且我是如何處置馬健他們的,姜燦也是有所耳聞,這也就讓他對我格外警惕。
在他看來,現在的姜啟曜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姜啟曜了。
現在的姜啟曜更加殘忍更加暴力更加深不可測。
而且現在的姜燦確實已經成功的把老三壓制在了龍城市裡,而在姜燦眼中,能和他掰手腕的好像就只剩下了我一個。
所以他必須要在我出來之前就儘量做好準備,畢竟一山不容二虎,如果我要去衝刺頂峰,那他就必需要有所防備。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從來不是一句兒戲。
姜燦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位置,所以他不得不去提防所有有可能對他產生威脅的對手。
其實在我看來,這何嘗又不是一種悲哀,姜燦不享有皇帝的身份,但承擔的壓力可不比皇帝小多少,一招不慎,身死國滅也就在眼前。
就目前而言,姜燦是我們三兄弟中走的最遠的那一個,從九十年代中期到千禧年,他和老三就是這片黃土高原上毫無疑問的主角。
可他和老三也是最累的,用我的話說,他們享下等人福,操上等人心,受中等人罪。
究其本質就是他們現在擁有的財富,與他們本身的社會地位極不匹配。
不誇張的說,他們現在更像是一群被圈養起來的豬,上面不管,那他們就能繼續耀武揚威,可上面一旦插手,那他們無論吃下去多少,也都要拆骨扒皮的還回去。
所以那些社會大哥一旦達到了讓自己滿意的體量,就會立刻著手洗白。
所謂洗白,就是為自己的那些財產尋求一層合法的保障。
也就是把那些法律之外的黑錢和黑產變成合法的產業和財富。
而現在姜燦只需要再往前走一步,那他就可以立刻著手洗白。
所以現在的姜燦根本就不允許在自己預設好的道路上,有人橫加變數。
這麼多年的心血,不可能看著功虧一簣。
但有人歡喜就有人憂,這句話倒轉過來也一樣成立。
姜燦在這邊為了未來擔憂的時候,龍城那邊卻儼然是另一番景象。
隨著距離我釋放的日子越來越近,老三看熱鬧的心思也就越發強烈。
在老三看來,我的出獄就是給姜燦的事業又增加了一份變數,這對於老三而言絕對是解氣的舉動,畢竟他和姜燦可以說是有怨無恩,而且兩人還多次爆發衝突,一直橫行龍城的老三也在姜燦手裡吃了不少虧,所以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盼著姜燦好。
可是世事無常,命運更加無常。
就在老三期待著姜燦那邊遭點亂子的時候,他的手下卻先出了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