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全程被徹底遺漏的王九,有幾分委屈不甘。
他乾脆利落地兩步跨過大沙發靠背,單膝半跪在程橙柚身側的沙發上,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期盼著問:
“那我呢?我是什麼?”
(咁我咧?我係乜嘢?)
酒意沉沉漫上西肢百骸,程橙柚整個人慢了兩拍,懵懂地鬆開環著大老闆的手臂,肩頭微微塌著,脖頸慵懶側轉,一點一點湊近身側的王九,鼻尖堪堪擦過肩頭,溫熱的酒氣伴著淺淺呼吸,絲絲縷縷拂落在他的鎖骨處。
下一瞬,毫無預兆地抬起雙臂,一把抱住王九的腦袋,十指插進他的髮間,肆意揉亂他的髮絲。原本打理好的黑髮被揉得蓬鬆凌亂,幾縷髮絲垂落在眉眼間。
許是有些嫌棄舉著胳膊累人,程橙柚皺皺鼻子一使勁,首接將王九的頭按靠在自己胸前,下巴“duang”地抵在他發頂,軟聲軟氣地笑道:“是小狗狗呀,我特別喜歡的小狗狗!”
(係細狗仔?,我最鍾意嘅細狗仔!)
這話一齣,王九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笑得張揚又瘋癲,眼中滿是獨屬於她的極致的偏愛。
信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只覺密密麻麻的不爽,他悄沒聲地朝王九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
“砍人的時候跟不要命似的,現在裝什麼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打人嗰陣咁狼死,依家又扮可憐做乜?)
身側的西仔聽得一清二楚,沉沉望著場中親暱的兩人,眼中掠過一絲瞭然。他側頭看向面色微沉的信一,輕輕頷首,無聲附和。
一旁的大老闆見此醋意止不住翻湧,抓住後脖頸一把將王九扯開,將自家閨女重新護回懷裡,掌心輕輕按住她的後腦,將臉貼在自己肩頭,徹底隔絕了王九所有的視線。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王九,眉眼冷峻,無聲警告著他不準再逾矩了。
程橙柚從肩頭挪出眼鼻,偷摸著指了指王九,歪頭疑惑地看著大老闆,軟軟出聲:“daddy,他是不是餓了,要吃人呀?”
(老豆,佢係唔系肚餓,想食人啊?)
十二實在看不下去兩人這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的模樣,順手端起桌上一杯滿斟的酒水,遞到王九唇邊,乾脆利落往他嘴裡灌去:“他不吃人,喝點酒就不餓了。”
(佢唔食人,飲啲酒就唔肚餓啦。)
“哦。”
程橙柚鼓著圓潤的小嘴,皎白的手指扣在一起,整個人軟軟靠在大老闆懷裡,澄澈的眼眸在眾人臉上來回掃視。
她總覺得,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奇奇怪怪,溫柔、寵溺、佔有、隱忍,百般情緒交織,看得她心頭微微發慌。
下意識往大老闆溫暖安穩的懷裡又縮了縮,把自己藏得更嚴實些。
一旁的Tiger始終安靜落座,目光落在醉態可掬的程橙柚身上,是無聲的照看與守護,不爭不搶,只願護她安穩。
狄秋亦是閒適靠著沙發,靜靜看著眼前鮮活熱鬧的一幕,看著女孩可愛的模樣,期盼她能永遠快樂。
全場眾人嬉鬧打趣,唯獨龍捲風心思清明,也是唯一一個始終惦記著陳洛軍下落的人。
他望著醉得迷糊的程橙柚:“還記得陳洛軍嗎?他人去哪了?”
(仲記唔記得陳洛軍?佢去咗邊度?)
”?軍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