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做不好,護不住龍哥,也護不住大家,只能眼睜睜看著所有人被矇在鼓裡,看著他一個人受苦。”
(我明明乜都知,卻乜都做唔好,護唔住龍哥,亦都護唔住大家。只可以睇住眾人被矇在鼓裡,睇住佢一個人捱苦。)
她轉頭望向信一,淚水模糊了視線:
“信一,對不起,我一首瞞著你。我太自負了,總以為,我能悄悄解決一切,能守住所有秘密,不讓你們難過、不讓你們擔心。可我到頭來什麼都做不到,還讓你一首被矇在鼓裡,讓你這麼痛苦。”
(信一,對唔住,我一首瞞住你。我太自以為是,以為可以悄悄搞掂所有事,守住所有秘密,唔想你哋傷心、唔想你哋擔心。點知到頭來我乜都做唔到,仲令你一首被矇在鼓裡,受咗咁多苦。)
看著哭得崩潰、滿心自責的女孩,信一的眼眶也徹底紅了。
連日來的不安、近日的糾結、此刻的心疼交織在一起,都化作溫熱的淚水。
他快步上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遍遍安撫著崩潰的她。
“沒事的阿妹,不怪你,從來都不怪你。”
(冇事?阿妹,唔怪你,從來都唔怪你。)
“你只是太善良了,你只是想護著我們所有人,你己經做得很好、很勇敢了。換做是我們,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你只繫心地太好,一心想護住我哋所有人。你己經做得好好、好勇敢嘞。換轉系我哋,未必會做得比你出色。)
一旁的十二看著痛哭的程橙柚,也滿心懊悔,輕聲自責:
“是我們不好,這段時間,我們只覺得你有些古怪,今天還一味逼你,都沒有好好察覺你的難處,沒有好好問問你是不是很累、是不是很難。”
(系我哋唔好。呢排日子,我哋只系覺得你舉止奇怪,今日仲一味逼你,完全冇留意到你嘅難處,亦都冇問過你捱得辛唔辛苦。)
西仔也愧疚地垂著頭:“我也是。我守著龍哥生病的秘密,卻從來不知道,你也揹著這麼重的擔子,硬扛了這麼久。我們本該早點互相坦誠,早點一起分擔的。”
(我都一樣。我守住龍哥患病嘅秘密,卻一首唔知你都孭住咁重嘅包袱,獨自捱咗咁耐。我哋一早應該坦白講出嚟,一齊分擔?。)
陳洛軍沉默佇立,眼底翻湧著震驚、心疼與酸澀。
他看著眼前互相愧疚、彼此安慰的眾人,心裡也滿是自責。自己身為局中人,被很多人都守護著,卻從頭到尾一無所知,讓大家獨自承受了這麼多煎熬。
狹小的秘密基地裡,沒有指責,沒有爭執,只有一群少年彼此取暖、互相救贖的溫柔。
所有人都卸下了緊繃的偽裝,釋放了積壓己久的情緒,任由淚水消解心底的沉重,也慢慢接納了殘酷的真相。
良久,眾人漸漸收拾好情緒,拭去眼角淚痕,脆弱褪去,多了幾分並肩同行的堅定。
西仔目光堅定:“事到如今,所有的秘密都攤開了,從現在起,我們一起想辦法,一起商量對策。”
(事到如今,所有秘密都講穿咗。由而家開始,我哋一齊諗辦法,一齊商量對策。)
信一收起眼淚:“是的,不管前路多難,不管結局如何,我們所有人一起,共同承擔、共同面對。”
(冇錯,唔理前路幾艱難、結局系點,我哋所有人都一齊,有難同當,共同面對。)
程橙柚深吸一口氣,重新打起精神:“那我們來好好規劃一下。”
她條理清晰地將自己暗自盤算許久的計劃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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