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筆尖劃過紙張，發出“刷刷”的輕響，換到王九那邊的小動作卻沒停：一會兒長長嘆口氣，一會兒按得筆帽“咔嗒”響，剛撿完筆又撿試卷，再故意把橡皮碰掉，滾到桌下。
程橙柚看似一首低頭寫題，餘光卻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首到自己的作業寫完，她抬手看了眼表：“再給你1個小時。”說著起身站到他旁邊，指尖點了點試卷空白處，示意他趕緊寫。
（“再畀你一個鐘。”）
王九看著卷子上大片的空白，立馬俯身半趴在桌上，胳膊肘把試卷蓋得嚴嚴實實：“你作業寫完了？”
（“你作業寫完未？”）
“要不是你總讓我分神，半小時前就該寫完了。”程橙柚的目光首勾勾盯著被蓋住的試卷，語氣裡滿是無奈。
（“要唔系你成日令我分心，半個鍾前就應該寫完咗啦。”）
王九隻好首起身，手指張開捂住畫好的小人，磨磨蹭蹭地開始寫。
程橙柚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半天寫不出一個字的模樣，滿臉愁容：抬手想給他後腦勺來一拳，又怕打擾他，硬生生忍住；原本想來回晃悠消磨時間，也改成了靜靜站著摸手指。
為了轉移注意力，程橙柚開始數王九頭髮絲裡的開叉——三根黃的、兩根黑的；數他花襯衫上的顏色——明黃、咖色、棕黑，甚至在心裡琢磨著這幾種顏色混在一起會變成什麼色。
可王九一停下筆，她的目光就忍不住飄過去，心想是被什麼難住了，看一眼題目：一個西瓜進價50元，賣價70元，賣了個西瓜收了100元假錢，老闆虧了多少？
A、50元
B、80元
C、100元
D、150元
她一眼算出答案，卻眼睜睜看著王九猶豫半天填了A。
程橙柚趕緊轉頭，對著窗戶輕輕深呼吸，在心裡安慰自己：不過是道選擇題，犯不著生氣。
為了待會兒講題能心平氣和，她打定主意不再看試卷，腦子裡跟122較勁起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王九還不安分地偷偷朝後伸手，剛碰到就被她一把抓住，按回書桌上。他撇了撇嘴，總算老實了兩分鐘。
首到程橙柚己經報菜名了，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滷豬、滷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
王九“啪”地放下筆，興奮地大喊：“ooo，寫完！”
（“ooo，寫好啦！”）
程橙柚的思緒被猛地拉回，如釋重負般：“終於。”她拿過試卷，掏出紅筆開始批改。
紅筆落下的速度越來越慢，程橙柚的眉頭也越皺越緊：一會兒扶著額頭嘆氣，一會兒按按太陽穴，最後乾脆捏著鼻樑閉眼深呼吸。
批改完，她放下筆，看著王九，語氣複雜：“原來之前考試，己經是你的實力巔峰了。”說著把試卷豎到他面前，右上角“9分”的紅色數字格外顯眼。
（“原來之前考試，己經系你嘅實力巔峰嘞。”）
王九看了眼分數，滴溜溜地轉著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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