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多星期
午後,程橙柚坐在書桌前的藤椅上,捏著張百分制分數表,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名字,一眼就釘在了“王九”那欄。
“我的天,我的地,我親愛的王九呀,”她將分數表往桌面上一拍,恨鐵不成鋼中帶點新奇,“你能說說,百分制的卷子怎麼能精準地卡在13分?”
(“我個天,我個地,我親愛的王九呀,)(你可唔可以講下,百分制嘅試卷點樣可以精準噉卡喺13分?”)
王九晃悠著走到書桌旁,指尖戳了戳分數欄後面的小數點,墨鏡滑到鼻尖,露出雙水靈靈的狗狗眼:“13.5分,西舍五入可是14分,差著一分呢。”
(“13.5分?,西舍五入就係14分,仲差住一分添。”)
程橙柚氣笑了,抓起分數表從上到下翻了整整三頁,才抬眼睨他:“先不說最前面那幾個飆到98、99分的,你看看蛙仔的,25分,都快是你兩倍了。”
(“唔好講最前面嗰幾個飆到98、99分嘅,你睇下蛙仔個,25分,都快夠你兩倍啦。”)
尾指敲了敲桌子,“他可是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的小跟班,你們倆見面不臊得慌?”
(“佢梗系日日跟喺你屁股後面嘅小跟班,你哋兩個見面唔覺得臊咩?”)
王九抬手把墨鏡推回原位,大剌剌地一屁股坐在書桌邊緣,膝蓋蹭到程橙柚的胳膊肘。他彎腰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嫌我笨?”
(“嫌我蠢?”)
見程橙柚沒說話,他又揚起下巴,全是對自身實力的驕傲,“他們成績再好有什麼用?沒一個能打得過我。”
(“佢哋成績再好有咩用?冇一個打得贏我。”)
牆上的掛鐘“嗑噠嗑噠”地轉著,秒針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程橙柚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他臉頰上的酒窩:“知道自己笨就好。”
(“知道自己蠢就好啦。)
王九往前湊了湊,溫熱的呼吸掃過她彎彎的睫毛,咧嘴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程橙柚卻伸手揉了揉他的臉蛋,把那點笑意按了回去:“別打岔,勤能補拙是良訓,這話總聽過吧?”
(“唔好岔開話題,勤能補拙系良訓,呢句話總聽過?啦?”)
她微微仰頭,額頭抵住他的,聲音沉了些,“你該清楚,我老爸對你,和龍哥對信一、tiger哥對十二,是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式不同,信任度不同,連認同度都差著一截。”
(“你應該清楚,我老豆對你,同龍哥對信一、tiger哥對十二,系完全唔同嘅。教育方式唔同,信任度唔同,連認同度都差住一大截。)
王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扯了扯,沒接話。
程橙柚緩了緩,起身走到窗邊,指尖過窗沿上的綠植。
陽光落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淺金,聲音卻帶著點涼:“信一和十二對龍哥、tiger哥來說,先是親人,再是手下的頭馬。那你呢?王九,你在我老爸心裡,算什麼?”
(“信一同十二對龍哥、tiger哥來講,首先系親人,再系手下嘅頭馬。咁你呢?王九,你喺我老豆心入面,算系咩?”)
“他們就是廢物,不過是命好!”王九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兇色,他跳下書桌,伸手拽住程橙柚的肩膀,硬生生把她轉過來面朝自己,語氣裡帶著壓抑的不甘,“若不是投對了人,他們連給我當小弟都不配!”
(“佢哋淨系得廢物咋,只不過繫命好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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