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柚調皮地甩了甩馬尾:“習武之人哪有不受傷的。”
(“習武之人邊有唔受傷嘅。”)
狄秋腳步一頓,轉頭看她,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氣:“你這是練武受的傷?”
(“你呢個系練武整親嘅傷?”)
“偶爾偶爾。”程橙柚吐了吐舌頭,小聲辯解。
(“間唔中嘅啫,間唔中。”)
“上次是腿骨折,這次是手受傷,是……”狄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上次系腳骨折,今次系手整親,系……”)
是我克你嗎?是我們八字不合?還是我太晦氣,總讓你跟著遭殃?要不要找個大師測測?……如果命中註定靠近我的人都會受傷,該放手嗎?
他鬆開手,默默轉身往前走去,背影落在廊下的陰影裡,透著幾分低落。
程橙柚愣在原地,撓了撓後腦勺,心裡首犯嘀咕:他怎麼突然這樣了?男人心真是海底針!這傷過會兒我自己就能癒合,他還真生氣了?
哎,怎麼不接著叨叨了?早知道那花瓶這麼重要,等會兒去給她定個更大的瓷瓶,他總該不氣了吧?嘿嘿!
再迷茫,她也只能乖乖跟著狄秋走到那個常關著的房間。見狄秋不理自己,自顧自地在櫃子裡翻找,她摸了摸鼻子,厚著臉皮湊上去。
“秋哥?”她輕輕喊了聲,沒得到回應。
“秋~哥?”她拖長了語調,接著試探。
“秋哥,秋哥,秋哥。”
被我氣聾了?保健品白吃了?這年頭保健品都出盜版的,西仔那兒好像有盜版碟,等我淘到正版的給他換了去。
思緒飛得越來越遠,突然程橙柚一激靈回神,見狄秋還是沒反應,她乾脆踮著腳,湊在他耳邊不停喊:“秋,秋,秋,秋秋秋秋秋秋哥!”
“秋秋,秋秋~秋秋~啾啾~啾啾~”像屋簷下築巢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
狄秋肩頭幾不可察地顫了顫,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眼底的沉鬱散了大半。
程橙柚見狀,膽子大了些,脆生生喊了句:“狄秋!”
這聲首呼其名讓狄秋猛地轉身,黑眸裡滿是震驚,一點兒沒料到她會這麼喊。
程橙柚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強撐著瞪著眼:“怎麼了?不能喊啊。”
(“點啊?唔可以喊咩。”)
底氣不足,又眼珠一轉,假模假樣地抬手抹了抹眼睛,帶著哭腔喊:“我真是太可憐了~”說著還從手指縫隙裡偷著看狄秋的反應,“受傷了都沒有人關心我,哎呦~怎麼這麼疼啊~”
(“我真繫好可憐啊~”)(“整親都冇人關心我,唉喲~點解會咁痛?~”)
狄秋看著她空無淚痕的臉頰,無奈地勾了勾唇:“光打雷不下雨呀。”
(“淨系打雷唔落雨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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