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父親在等你。我父親也在等你。你父親說——‘別告訴她’。不是怕我去找他。是怕我不去雞足山。”
“為什麼。”
“因為我去了雞足山,就會見到建文帝。見到建文帝,就會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建文帝知道我不知道的事。他到了基爾瓦,看到了空帳篷。他讀了二十封信。他知道你爹為什麼走。他知道你爹去了哪。他什麼都知道。但他沒告訴我。”
“你怎麼知道他知道。”
“因為他到基爾瓦的時候,帳篷是空的。空帳篷裡只有二十封信和一根紅線。他沒有拿走信。他只拿走了紅線。他拿紅線,就是告訴我們——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但他什麼都不說。他在等我。”
“你要問他什麼。”
“問他知道什麼。”
沈映月把鹽粒從掌心取出來。放在礁石上。鹽粒落在掌印中間。和暗紅色的血鹽並排。
“兩粒鹽。一粒白的。一粒紅的。白的從非洲來。紅的從天方來。”
林遠把銅錢拿出來。放在鹽粒旁邊。銅錢,鹽粒,掌印。三樣東西。
“你父親留了三樣東西。銅錢給兒子。鹽粒給女兒。掌印給兩個人。銅錢斷了一筆。鹽粒是紅的。掌印缺了拇指。三樣東西,沒有一樣是完整的。但三樣東西合在一起,就是一個人。”
“什麼人。”
“你爹。”
“怎麼合。”
“你去基爾瓦。我去雞足山。你帶著鹽粒。我帶著銅錢。掌印留在礁石上。等我們從兩頭走到盡頭,三樣東西就會合。合的時候,他就出來了。”
沈映月站起來。面朝雞足山的方向。
“建文帝在雞足山。”
“對。”
“我父親在天方海底。”
“對。”
“兩個人。隔著海。等我。”
“對。”
“你走哪條路。”
“我先走天方。看看你父親在海底留下了什麼。然後轉雞足山。”
“我走基爾瓦。我娘在那裡等我。”
沈映月把經書和信和鹽都收進懷裡。貼著心口。
”——親父我到見,山足了到你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