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自家素來隱忍不說痛,只對他夫人展露脆弱的孩子,滿心愧疚與心疼。
“是母后無能,護不住你,讓你體弱多病,還要揹負這重任,步步不得停歇。”
君槿卿望著母后泛紅的眼底,心頭微暖,輕聲安撫:“母后不必憂心,兒臣無礙。”
黎瑾姝立於身側,溫聲附和:“母后放心,我會好好照料他身體,助他穩住諸事,不會讓他過度操勞。”
皇后心裡清楚,黎瑾姝不是普通閨閣女子,她不會願意被困在宮中,像她這樣度過一生。
姝兒她,不願做籠中鳥。
可是,她這苦命的兒子,又是個離不得夫人的。
她也不知該如何,才能讓這兩個苦命的孩子安穩相守一生。
此刻,看著並肩而立的二人,倒也稍稍安心,連連點頭。
她握著兩人的手再三叮囑,滿心皆是護犢之心,無半分朝堂威儀,只剩尋常慈母的疼惜。
… …
同一時刻。
兩道截然不同的怒火,正席捲南北兩地。
貴妃寢宮。
貴妃乍聞立儲聖旨,手中茶盞“哐當”一聲落地碎裂,茶水四濺,妝容精緻的臉上,瞬間佈滿陰戾與不甘。
她籌謀數年,扶持子嗣,結交朝臣,暗中佈局,日日盼著自家孩兒能奪得儲位,登頂東宮。
她忍辱蟄伏,步步為營,又費盡心機,到頭來,卻是常年體弱、無心權位的怡王憑空摘得了儲君大位!
憑什麼?
憑他常年多病、淡漠朝堂,卻能得帝王獨一無二的青睞,一朝定儲,穩壓諸位皇子?
憑她機關算盡數年,最終盡數淪為泡影?
趙貴妃指尖死死攥緊錦帕,指節泛白,眼底盛滿滔天妒火與憤恨:“不公!何其不公!”
深宮之內,恨意暗生,舊怨新仇,盡數疊加。
而千里之外的邊關重鎮。
風沙漫天,鐵甲寒凝。
那位駐守邊關,心性桀驁,不服被趕出京的君興衡,聽聞京城傳回來的立儲訊息,整個人驟然僵立在校場之中。
他駐守苦寒邊疆,爭軍功,拼前程,拼命想要追上那人的腳步。
他從兒時起就想要贏過他,想要奪得屬於自己的尊榮。
他自認戰功不弱,能力不輸,一腔鐵血忠心,從無半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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