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困惑。“龐弗雷夫人，您到底在問什麼？”
“回答我。”
梅根想了一會兒。“伯斯德學姐。她在幫我做魔藥課的課外輔導。她說我的魔藥基礎不太好，O.W.L.s可能過不了，所以主動說幫我補課。每次補課她都會用針刺我的手指取一點點血，說是為了檢測我的魔藥耐受性……我以為那是正常的學習流程。”
龐弗雷夫人的下頜肌肉繃緊了。戈恩站在一旁，看著梅根臉上那種慢慢浮現的不安，心裡有一種很沉的東西往下墜。
“你每次給她多少血？”
“就……一兩滴。她說只需要一滴就能檢測了。有時候會取兩滴。”梅根的聲音開始發抖，“龐弗雷夫人，我做錯什麼了嗎？”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很平靜，但戈恩能聽出底下壓著的怒意，“你被利用了。從現在開始，除了我或院長，任何人要求你提供血液，你都必須拒絕。明白了嗎？”
梅根點了點頭，眼圈已經開始泛紅。
龐弗雷夫人轉向戈恩。“你跟我來辦公室。”
戈恩跟著她走進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龐弗雷夫人沒有坐下，背對著他站了幾秒，然後轉回身。
“你知道多少？”
“足夠多了。”戈恩說，“但我沒有直接證據。我只有一瓶來源不明的處理血液、一條圖書館借閱記錄和一份社交接觸記錄。這些不能讓伯斯德定罪，但足夠讓您和麥格教授展開調查。”
“你為什麼不直接去找麥格？”
“因為我不想只抓住一個西奧多·諾特，而過幾天又冒出另一個。”戈恩直視她的眼睛，“伯斯德背後有資源。那本《血脈剝離》不是她這個年紀的學生能隨便弄到的。她用的血也不止梅根一個人。她在醫療翼藏了備用的瓶子，說明她有多個供應渠道。如果這次被打斷，她可能會換個方式繼續。我想知道她到底從哪裡拿到那些東西。”
龐弗雷夫人沉默了很長時間。辦公室裡的鐘表滴答作響，外面走廊傳來學生跑過的腳步聲。
“我會去找麥格。”龐弗雷夫人最終說，“梅根的事我來處理。她被採血的事我會寫成報告，作為正式醫療記錄備案。但如果要找到伯斯德背後的東西，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繼續做你現在在做的事。”龐弗雷夫人說，“但每次行動之前，先告訴我。我不允許一個學生獨自去查黑魔法案件。如果你發現任何直接證據，立刻通知我，我會帶著院長和麥格教授一起過去。明白嗎？”
戈恩點頭。“明白。”
他走出醫療翼時，午飯時間已經過了。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遠處廚房方向飄來一點麵包的香氣。他往地窖走，走到一半時，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赫敏。
她跑得有些喘，褐色頭髮從耳朵後面散出來，手裡攥著一張摺好的紙條。“我找你半天了。羅恩說你早上沒來吃早飯，課也沒上。”
“有事。”
“我知道你有事。”赫敏把紙條塞給他，“但你得看看這個。今天上午的魔藥課，伯斯德沒來。座位空著。斯內普沒問，但德拉科說他看到伯斯德在課間去了貓頭鷹棚。”
戈恩展開紙條。上面是赫敏的字跡，工整但急促：“貓頭鷹棚管理員說，伯斯德今天早上寄了一個包裹出去。包裹用黑色蠟封，收件地址是翻倒巷的一個商號。”
戈恩把紙條摺好。
“她在往外寄東西。”赫敏說，聲音壓得很低，“如果她意識到有人在查她，她可能會把證據轉移出去。”
“或者她在準備下一批材料。”戈恩說，“不管哪種，我們不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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