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十七號受試者
警笛聲在瀾境大廈樓下響成一片。
三十六層會議廳的玻璃門被防暴警察一把推開。
幾名身穿經偵和刑偵制服的警官快步入內，直接封鎖了所有進出口通道。
“方濟民先生，根據市檢察院批准的特急拘留決定書，你涉嫌十年前重大醫療違規致人傷殘、非法持有毒性化學物，以及近期多起毀滅關鍵物證行為，請配合調查。”
冰冷的手銬再次亮出。
方濟民的眼眶幾乎要裂開，他猛地推開身旁的助理，聲音尖厲嘶啞。
“那是沈觀嵐搞出來的爛攤子！是她研製出來的劇毒物！我只是簽署了常規物資流轉單，你們憑什麼銬我？”
“是不是常規流轉，到了局裡對著你當年的簽字慢慢解釋。”
刑偵支隊長沒有給他留任何體面，反剪住他的雙臂，咔嚓一聲扣上手銬。
方濟民像被抽掉了脊樑骨，被兩名身材高大的警察硬生生架著拖出會議室。
散落在地毯上的紫檀佛珠被皮鞋踩得四處彈跳，粉碎在木地板上。
劉崇山雙腿發軟，縮在長桌角落，臉色慘白如紙。
兩名衛健部門的代表走到劉崇山面前，出示了停職配合調查的公函。
“劉副所長，關於你收受星耀及瀾境關聯賬戶資金的問題，請跟紀檢監察組走一趟。”
劉崇山癱倒在轉椅上，眼鏡滑落摔碎在地上。
裴競川沒有再看這些跳樑小醜一眼。
他整理好領口，大步邁出會議廳，徑直按下了通往地下二層的專用電梯。
電梯急速下墜。
狹窄的轎廂內，裴競川垂在身側的手指輕微顫抖，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裡。
領帶夾上的音訊通道依然保持連通，聽筒裡隱約傳來許照微平緩而堅定的呼吸聲。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地下二層的陰冷空氣撲面而來，瀰漫著濃重的液氮白霧。
警戒線已經拉起，兩名法警守在通道兩側。
許照微站在冷凍庫中央的金屬操作檯旁，手裡拿著那本厚厚的發黃檔案。
聽到皮鞋踩在混凝土上的迴音，許照微轉過頭。
裴競川走得很快，大衣下襬在風中揚起，平日裡永遠平穩冷靜的步調此刻顯得雜亂而急促。
他停在操作檯前，目光越過許照微的肩膀，死死釘在桌面上展開的那頁記錄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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