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陛下,不知陛下今日可曾去過竹林那邊?是否遇到了什麼人?”
安景行執壺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神色如常地斟了一杯茶,推到長公主面前,語氣淡然:
“去過,遇到了一位迷路的女郎。”
長公主嘴角還帶著笑意,彷彿不在意一般,但眼睛卻仔仔細細看著他的表情:“陛下可知道她是誰?”
皇帝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面的茶葉,啜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答道:
“安陽侯府的二少夫人,沈氏。”
長公主的眉頭微微一動,若有所思地問道:
“陛下如何得知?”
安景行放下茶盞,抬眸看向長公主,似有些不解地問道:
“尋人問路,自然要自報家門。”
長公主看著他冷淡的表情,心中多少放了一些心。
若真是如蘇卿卿所說,二人是有什麼私情,自己可如何向太后交代呢。
長公主笑著應了一聲,又開口道:
“方才席間,沈氏倒也是這麼說的。她說在竹林迷了路,遇上一人問了路便回來了。”
說到這裡,她又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這些個小事倒是無關緊要,只是次日席間諸多貴女的情形,你連聽都不想聽,我日後可如何向太后交代呢。”
安景行聞言,神色未變,只淡淡開口:“那就是沒有什麼合適的。姑母不必費心了。”
長公主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只得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而安景行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
他想起方才姑母剛才道,沈昭寧在席間的說辭,與自己的回應竟然分毫不差。
她果然也是這麼說的。
這般默契,倒像是心有靈犀一般。
想到此處,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可這笑意剛起,安景行便微微一怔。
他放下茶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自己似乎,每次聽到有關沈氏的事情,情緒便會變得有些奇怪。
他暗自嘲弄了自己一句,斂去眼底的異樣,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寡言。
而此時,安陽侯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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