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沙發上用餘光一直偷偷觀察他的劉小麗,看著他這副堪比舉重運動員上場前的誇張熱身動作,本來就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終於“吧嗒”一聲斷裂。
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窒息的沉默,忍不住開口打破僵局,聲音裡帶著驚恐與顫音:“你……你幹什麼?不是說只是輕輕扎一下嗎?你這又是活動手腕又是扭脖子,到底需要用多大的力氣?你是不是要把針直接穿透我的骨頭!”
“什麼用力?您想到哪兒去了,我都還沒開始扎呢!”
方辰星被她這驚弓之鳥的樣逗得有些好笑。他將毛巾隨手一扔,拿著碘伏棉籤和銀針,大步流星地走回沙發前。
單膝在沙發旁蹲下,他沒有多餘的寒暄,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劉小麗那條連衣裙的下襬,毫不避諱地直接向上掀到她的膝蓋上方,露出了那條因為疼痛和緊張而繃得緊緊、白皙的小腿。
“我剛才只是因為下午舉了太久的打光板,肌肉僵硬,稍微放鬆一下而已。”方辰星一邊用鑷子夾著吸滿碘伏的棉球在劉小麗高高腫起的腳踝處打圈消毒,一邊用專業的口吻警告道,“聽好了,等下下針的時候,無論您感覺到什麼,絕對不要用力去對抗。即使針尖刺破皮膚的時候會刺激一下,腿也絕對不能亂動。中醫針灸講究穴位精準差之毫釐謬以千里,萬一您一哆嗦讓我扎錯了位置,扎壞了神經,那可就不是幾天能恢復的事了,明白嗎?”
那冰涼的醫用酒精觸碰到肌膚的瞬間,劉小麗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但比酒精更讓她覺得刺耳的,是方辰星那句“下午給您舉太久的打光板”。這句話就像是一把手術刀,瞬間切開了劉小麗拼命想要掩藏的羞恥記憶。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的!”
恐懼加上極度的羞憤,讓劉小麗像一隻異常敏感的貓,瞬間炸了毛。她雙手死死地護在胸前,桃花眼怒視著眼前的男人,口不擇言地回懟了起來:“你現在裝出一副眼神不好的樣子怕扎錯位置?剛才不是說自己是神醫嗎!下午在攝影棚裡盯著我看的時候,你的眼睛怎麼那麼毒、那麼敏銳?一點點縫隙都能被你捕捉到,現在怎麼連個穴位都找不準了?”
方辰星手裡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緩緩抬起頭,自己的眼睛裡倒映著劉小麗因為憤怒而染上紅暈的絕美臉龐。
“我說阿姨,那能一樣嗎?”
方辰星的嘴角露出邪氣的弧度,不僅沒有因為被拆穿而感到尷尬,反而理直氣壯地迎上了她的目光:“我在攝影棚裡看您,那是處於一種純粹、毫無心理負擔的‘藝術欣賞’狀態。您有著讓所有女人嫉妒的絕美身段,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作為一個視覺動物,多看兩眼怎麼了?但現在,我是要治病救人,手裡拿的是針不是相機,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能不謹慎嗎?”
“你……你簡直厚顏無恥!”
劉小麗被他這詭辯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沒好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她越想越覺得荒謬和氣憤:“我可真謝謝你的‘欣賞’!這個世界上,有哪個正經晚輩會對自己的長輩產生這種下流的‘欣賞’?你簡直是為老不尊……不對,你是沒大沒小!”
“長輩?”
方辰星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他右手熟練地從針灸盒裡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左手則溫熱寬大、毫不避諱地直接覆蓋在劉小麗那滑膩的小腿肚上,開始用拇指緩緩按壓尋找穴位。
“劉姨,咱們講點道理。在現今社會,大家只看重實力和魅力,誰在乎那些虛頭巴腦的輩分?就憑您這保養得如同三十歲出頭的狀態,以及您這令人歎為觀止的形體……就咱倆這實際的視覺年齡差,我走到大街上摟著您叫一聲‘姐姐’,都不會有任何人覺得過分吧?”
“你……你放肆!”
如果說之前的交鋒還在劉小麗勉強能承受的邊緣,那方辰星這句極具侵略性甚至帶有明顯調情意味的“姐姐”,直接擊穿了她最後的底線。
而與此同時,方辰星那隻覆蓋在她小腿上的手掌,正源源不斷地傳遞來屬於成年男性的滾燙溫度。
這種肌膚相親的觸感,在此刻幽閉的別墅環境裡,被無限放大了。
劉小麗本能地感到一陣恐慌,她的右腿猛地一蹬,想要將那隻受傷的左腿從方辰星的魔爪中縮回來。
“別亂動!”
方辰星的眼神驟然一冷,覆蓋在她小腿上的左手如鐵鉗般猛地向下壓住她的膝關節,將她整條腿死死地釘在沙發上。
就在劉小麗因為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而停止掙扎的瞬間,她驚恐地看到,方辰星的右手已經捏著那根長長的銀針,對準了自己腳踝處的一個凹陷位置,作勢就要極其兇狠地紮下來!
“啊!!”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劉小麗嚇得花容失色,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猛地將頭扭向沙發的裡側,死死地閉上眼睛,整張臉都皺成一團,身體的肌肉因為預判到即將到來的劇痛而緊繃得像一塊石頭,嘴裡已經提前開始了痛苦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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