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若是覺得我水平不夠,不如傳太醫來替你診治?」
不過是幾道抓痕罷了。
實在不必如此大張旗鼓。
「我哪裡敢勞動大人。」
謝琮道,「我這樣舉著藥膏等你,就不算勞動了?」
他一句頂著一句,堵得寄棠無言以對。
謝琮就給了她兩個選項,寄棠最識時務,略露出個笑模樣,將手又往前遞了遞,「有勞大人了。」
幾道抓痕瞧著顯眼厲害,其實是因為寄棠手白,朱婧筠能有多大力道,塗了傷藥,三兩日也便好了。
偏偏謝琮藥上得仔細,微垂著頭,將每一道傷口邊角都細細抹上藥膏。
從寄棠的角度,只看到太尉大人優越直挺的鼻樑,和深邃鋒銳的輪廓。
她從未以這樣的角度看過謝琮。
可見老天真是不公平,太尉大人不僅本事強,權力大,連相貌也這般無可挑剔。
整個橫廳只有他們兩個。
這般光景,按說該生出幾分曖昧旖旎。
只是謝琮身姿端正,雖是握著她的手,卻僅僅是為了傷藥方便,除此之外,再無半分逾矩之意。
且甫一上完藥,便鬆開她的手,神色疏淡道,「傷口不要沾水,發物也要少吃。」
寄棠便覺得是自己小人之心。
太尉大人有時雖言語直白,卻實在是個君子,哪裡會藉機佔她便宜。
寄棠感激道,「多謝大人,這藥膏真神奇,塗上後清清涼涼,傷口都不痛了。」
謝琮淡淡看她,「現在不怕我佔你便宜了。」
寄棠的笑立刻便僵在臉上。
謝大人永遠用最沉穩的語氣,說最直白的話。
「呵呵,大人又說笑了。您是如此善良正直,我又怎會生出這般齷齪念頭?」
謝琮莞爾。
善良,頭一次有人用這個詞形容自己。
謝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姿態放鬆,「那你緊張什麼?手心都汗溼了。」
寄棠想要撫額了。兩人方才距離那麼近,她不緊張才怪呢。
她攥了攥汗溼的手心,自我辯解道,「年紀大了愛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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