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寄棠日日跟著習射,面對謝琮時,已經少了許多拘謹。
若是之前謝琮這般問,她或許會回上一句,「大人是要給我撐腰?」
可現在,她只剩老實地搖頭,「沒有。」
謝琮冷冷淡淡站在那裡,靜默地望著寄棠。寄棠一時猜不透這位大人的心思,於是試探道,「大人怪我?」
謝琮挑眉,輕描淡寫,「只是想起一些你從前的舊事。挺好的,幾年過去,功夫沒落下。」
寄棠的臉便慢慢紅了。
她沒想到謝琮會這麼直白,簡直是當場揭穿她的劣跡。
那時在隴右,寄棠生得好,十四五歲的年紀,鮮煥得像花一樣,在隴右那個女人同樣剽悍的土地上,顯得格格不入。
被人堵著欺負時,她也孤勇得很,一對一群,還出言要給那些人洗洗腦子。
一個跟著母親從南邊一路到西北的人,能有多柔弱?
她只是會裝罷了。
尤其這兩年,克己復禮,端莊持重,連她自己都忘了,骨子裡的那股兇勁。
寄棠尷尬地扯出一絲笑,「大人不說,我都忘了。」
可謝琮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繼續道,「那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你打是不打?」
寄棠抬眸看向他。
謝大人就是這樣,非逼著她說真話,一點不容許她假裝。
「……打。」
謝琮深褐色的眸底染了些笑意,他抬步往外走,示意寄棠跟上。
「大人,我自己能回去,您不用送我。」
謝琮道,「誰說我要送你回西苑。」
寄棠神情頓了頓,疑惑地看著謝琮。
她一雙杏眼亮閃閃,有些困惑的樣子,透著一股天真。
剛打過人的天真。
謝琮便又想笑了,「傷口要上藥。」
寄棠下意識縮了縮手,沒想到謝琮觀察如此敏銳。
她手上的傷是方才與朱婧筠拉扯時,被朱婧筠指甲劃破了幾道口子。
寄棠從不是愛將傷口露於人前,以此博取同情的性子。她以為自己遮掩得很好,誰都沒有注意到。
「不用了,一點小傷,我塗些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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