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本應跟著大房過活,可因那十兩銀子,沈老二幾個爭相搶了起來,紛紛想要老太太跟著他們過。
沈南音自是不願意回到大房,便低聲勸道,「祖母,我瞧著四叔膽大心細,四嬸又最是護短,不如,咱們跟著他們過?」
不跟大便跟小,沈老太太沒意見,如此便定了下來。
只是再行上路時,沒人願意和沈箐山一家坐一輛騾車,寧願全擠在一輛上,還是劉解頭看不過去,冷呵道,「累死了騾子,你們全給老子在地上爬,給老子分開坐,誰在惹事,就等著吃老子的鞭子吧。」
實在沒法子,二房去了後頭的騾車與大房同坐,沈二夫人生怕沈南沐覺得他們家和大房還有關係,回頭扯著脖子喊。
「張娘子,沈姑娘,咱們和他們分家了,也沒說一句話,晚上可不能不賣咱們飯食吃。」
看著沈箐山一家鐵青的臉,沈南沐笑眯眯地回道,「我知道了。」
從那聲音裡就能聽出幸災樂禍,高興至極。
沈箐山一家氣得臉更黑了。
……
晚上吃過飯,沈南沐攏了這兩日的利潤,分出六成裝好給劉解頭送去。
劉解頭如何也不肯收,「沈姑娘,你就別為難我了,這要是讓那位知道,還不得撤了我的官,扒了我的皮!」
那位自然指的是裴臨之。
沈南沐的心口一陣抽痛,這幾日她忙得很,忙得以為自己早就將這個人忘了。
她拿著銀袋子回去,一路上腦袋發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待被一根樹枝絆住腳,踉蹌一步才回過神。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不許再想他,不許想!」
如此,便真的不再想,去收拾鍋碗瓢盆,然後睡覺去了。
越往北越冷,沈南沐早就將厚實的棉衣拿出來換上,謝家人那邊準備的不算充足,她拿了兩個厚棉被送過去。
「這是八斤的棉被,拆一件把棉花縫進衣服裡,另一件留著蓋。」
謝夫人感動不已,瞅著她頭上的帽子,「不知這個東西是如何做的?這樣式從前倒是沒見過。」
「雷鋒帽,可暖和了。」她從衣袖裡掏了掏,將她用炭筆畫的圖紙拿出來,「照著這個做就成。」
謝家人忙活起來,只要不凍手時便縫補棉衣製作棉帽,沈二夫人瞅見十分心動,想要買兩頂帽子給小孫子戴,謝夫人不敢做主,來尋沈南沐。
沈南沐又將視線移到那些解差身上,當即又拆了一個厚棉被同張婉寧一起做起帽子來。
沒多久,除了沈箐山一家外,各個頭上都戴上了雷鋒帽。
王六依舊給沈南沐趕車,不停誇讚,「沈姑娘蕙質蘭心,心靈手巧,做出的帽子太實用,這是咱這輩子戴過最好的帽子。」
邵傑聞聲點頭,「可不是,哪次流放隊伍不死幾個人,可你瞅瞅只這次,除了病死的,竟沒一個人凍死餓死,回去後,等著領賞銀吧。」
王六大笑,笑聲順著風傳出去老遠。
青崖聽見,側眸瞅了瞅青水,小聲嘀咕,「躲躲藏藏近半個月了,再如此下去,沈姑娘怕是要忘了主子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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