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的燈光越亮，周遭的喧譁聲就有多響。
顧序靠在骰子臺邊，像看熱鬧，又像什麼都沒看進去。
霓虹從他眉骨掃過，照出他臉上那點過於平靜的神色，和西周格格不入。
有人撞到他的肩，連聲道歉，他也沒回話，只往旁邊側了側。
沒多久，他便從人群裡退出來，逆著那些漲紅著臉往前擠的人，朝門口走去。
身後，新一輪下注的哄聲猛地炸開，像要把屋頂都掀翻。
顧序沒回頭。
他把外套拉鍊往上提了一點。
他也沒在賭場多逗留。
接下來的事，就只剩一件了。
等。
等那些人坐不住，等他今晚出現在這裡的訊息一點點發酵，等那些人自己找上門來。
他往門口走，經過吧檯時，視線極輕地瞟過那一男一女。
他們一個還舉著半杯酒，一個還在看手機，好像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他沒停，也沒躲，大大方方地朝門口走。
賭場的音樂像潮水一樣在身後翻湧，霓虹燈光一明一滅，把他投在臺階上的影子切得忽長忽短。
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夜風迎面撲上來，涼得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他站在舊樓門口，抬頭看了眼被城市燈火映得發紅的天，慢慢走下臺階。
身後，那扇門很快又被人從裡面推開又合上。
很輕，像一雙眼睛，繼續跟上了他。
顧序沒回頭。
他走出幾步，忽然站定，慢悠悠地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冷白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低著眼，指尖在螢幕上按了幾下，發了條訊息出去：“叫他們回去吧，我也回去了，不用再跟著我了。”
與此同時，頂樓辦公室裡。
沈晏清正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一份攤開的檔案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
桌角的手機忽然“嗡”地一亮。
她抬眼，沒急著拿，只看著螢幕上的名字和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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