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蒼淵把圖紙合上,在美人靠上坐下。
“他是工部營繕清吏司主事,善營建,由精木作,曾主修京倉,太廟及景陵隧道。”
蘇曉眨眨眼:“所以......這個人可以用?可他應該在工部任職吧?遠水解不了近渴呀,我這個作坊需要兩個月完工。”
蘇曉不解謝蒼淵為何說出此人,除非這個人現在就在清川境內。
蘇曉似乎想到什麼,驚訝的張大嘴巴,看著謝蒼淵:“所以,外祖,這個人現在就在清川是不是?”
謝蒼淵含笑點頭,不過很快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猶豫。
“你也別高興太早,這個陶敬齋的祖籍是清川府梅慶縣人,至於具體住址,我也不太清楚,你可能還要去一趟縣衙,查閱一下戶籍,才能確定此人住址。”
梅慶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真想要靠自己找人,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蘇曉很是好奇,既然是工部主事為何會出現在梅慶縣,不會是手藝不精吧?
謝蒼淵看見蘇曉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啥。
“你別胡思亂想了,這個人的手藝沒問題,不然也不會混上工部主事。
他之所以回來,是因為抱病歸家。
我與他也沒什麼私交,不過是一堂課的交情,後來聽說他病退回來,算算時間,他今年也有六十出頭了。”
蘇曉有些失望,六十出頭,還抱病歸家,那身子骨能撐得住嗎?
“外祖,您還不如不說呢,他這樣的年齡還拖著一副病軀,我哪裡敢用?別再鬧出人命。”
謝蒼淵卻無奈笑道:“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他病退之前,最後經手一個工程師景陵的排水隧道。
隧道塌方,他連夜下去搶修,在齊腰深的水裡泡了三天三夜,隧道是撐住了,可腿落下殘疾了。
本來這件事還不足以讓他告病歸家,奈何這人一根筋,又忠心,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覺得手底下死了那麼多人,沒臉待在工部。
他逢人就說他不配吃這碗飯,最後實在是壓力太大,選擇辭官。
外祖說的他一根筋的話,你可要放在心上,他這個人脾氣確實有些怪,他看不上的人,你就算跪他面前三天三夜,他也不會心軟,頂多是不讓你餓死。
可一旦他答應了你的請求,就會一絲不苟的完成,最重要的,他還是個追求完美的人,經手的活兒,誰都挑不出毛病,你倘若登門拜訪,一定要做好吃閉門羹的準備,我說的是他如果還活著的話。”
蘇曉沒想到這個人還挺難搞,這不就和修文的藥谷師父差不多?
那老頭兒那麼難搞的人,她都搞定了,是人就會有弱點,她有信心搞定。
“外祖,你剛才說陶老傷了腿,能不能具體說一下?我好準備一下。”
謝蒼淵點點頭:“孺子可教,從他的身體下手,未必不是一個突破口,這個人是面冷心熱,你關心他,他起碼不會把你首接拒之門外,若是能讓他的腿有所緩解,效果會更好。
不過我也不太清楚他的腿疾具體是什麼毛病,聽說剛開始下雨天疼,後來走路時,右腿打不了彎,只能首著甩出去,再後來膝蓋從早到晚都疼,夜裡疼的睡不著覺。”
蘇曉摸著下巴,按照外祖提供的這些情況,陶敬齋的腿很可能是寒溼沒排出去,膝蓋慢慢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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