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撿了個孩子回來
祝千玖把十盒佛堂墨香粉要用的料全弄齊了，蹲在偏屋案板前頭，一遍一遍地篩。松煙、老山檀、龍涎香、安息香，四樣料該多少是多少，稱好了，分三回摻進去。每摻一回，都得過五遍篩，篩到最後，手指頭一捻，細得跟水一樣。
她這兩天壓根兒沒出過院子。狗剩和旭之早上起來，灶上有粥，桌上有銅板，她頭都沒抬，只撂了一句：“別跑遠了，晌午回來吃飯。”
狗剩攥著銅板，跟旭之對了個眼神兒，兩人揹著書箱就出了門。
晌午沒回來。
祝千玖配完第一鍋粉，站起來捶了捶腰，往院門口瞄了一眼。巷子裡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傍晚的時候，第二鍋也出來了。她拿小竹片挑了一點，在手背上抹開，湊近聞了聞，味兒沉得住，壓手，跟王妃要的那批一個樣。她把蓋子按緊，擱進竹筐裡。
日頭偏西了，院門還沒響。
祝千玖靠著偏屋門框站了會兒，又往巷子口瞅了一眼。橘貓從牆頭上跳下來，蹭她腳邊繞了兩圈，她彎腰撈起來，抱著往灶房走。
灶上熱著飯，她一個人吃了，剩下的擱鍋裡溫著。
天剛擦黑，院門終於響了。
祝千玖從偏屋出來，往院裡一瞅，狗剩和旭之站在門口，兩人臉色都不太對。狗剩懷裡抱著個東西，拿他那件舊外衫裹著，鼓鼓囊囊一團。
祝千玖站在偏屋門口，手裡還攥著竹片，愣了。
“姐......”狗剩站在院門口，腳在門檻上蹭來蹭去，不敢往裡走，“我......我們撿了個小孩。”
祝千玖把竹片往案板上一擱，走過去，蹲下來把外衫掀開一條縫。
裡頭裹著個三四歲的小娃娃，穿一件石青色暗紋小襖，領口鑲著圈白兔毛，底下露出來的鞋尖上繡著金線雲紋。
頭髮軟軟的，拿根紅繩扎著個小揪揪，臉上乾乾淨淨，沒一點灰印子，就是閉著眼，小嘴唇抿著，像是睡著了。
祝千玖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手，溫乎乎的。又翻了翻那件小襖的料子，細綢的，繡工講究，袖口裡頭還縫著塊小布條，上頭寫了兩個字。
她沒看清，把布條翻過來仔細看了看。
一個蕭字。
祝千玖心裡咯噔一下。
她站起來，轉頭看狗剩和旭之：“在哪兒撿的？”
狗剩嚥了口唾沫，拿手往東邊一指：“東市那頭，靠近皇城那條街上。我們本來在書鋪門口看人下棋，後來瞅見這個小孩一個人蹲在牆根底下哭，邊上沒人跟著。等了半天也沒大人來，我們就......就把他帶回來了。”
祝千玖蹲下來，把那孩子又看了看。三四歲，穿得這麼講究，一個人蹲在皇城附近的街上哭，沒大人跟著。
她伸手在那孩子額頭上碰了碰，沒發燒。又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臉：“醒醒，小娃娃，醒醒。”
那孩子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一條縫。眼珠子黑亮亮的，跟兩顆葡萄似的，看了祝千玖一眼，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
祝千玖趕緊把他抱起來，摟在懷裡拍了拍背。那孩子趴在她肩頭哭了幾聲，又抽抽搭搭地停了，小手攥著她衣領子不撒開。
“你家在哪兒？你爹孃呢？”
。清不聽，麼什句了說糊糊含含，蹭了蹭頭肩在子孩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