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被人盯上了
“認識兩家。”溫朗舒把滷蛋夾到她碗裡，“一家在碼頭邊上，一家在鎮尾。你先吃，吃完我帶你去碼頭那家看看。”
祝千玖把滷蛋咬了一口，沒再說話。
吃完麵出來，日頭已經偏到西邊了。溫朗舒帶著她往碼頭方向走，沒走幾步就聽見嘩嘩的水聲和吆喝聲，碼頭到了。
碼頭不大，岸邊停著幾條貨船，船工們正扛著麻袋往岸上搬。岸上堆著成垛的竹筐和麻袋，幾個管事模樣的人站在貨堆旁邊拿著冊子對賬。
溫朗舒指了指碼頭邊上那家鋪子，門臉比劉記雜貨還小，可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多是扛活的船工。
“這家叫張記船需，老闆姓張，人挺實在。”溫朗舒站在鋪子門口沒進去，“你去談，我在這等你。”
祝千玖點了點頭，整了整衣襬，推門進去了。
鋪子裡頭比外頭看著寬敞些，櫃檯後頭站著個四十來歲的瘦高男人，正給一個船工拿菸絲。那船工接過菸絲，從懷裡摸出兩文錢擱在櫃檯上，轉身出門時跟祝千玖擦肩而過，身上一股河腥味兒。
祝千玖走到櫃檯前，等那船工走了才開口：“張掌櫃？”
瘦高男人抬頭看她，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你是？”
“我姓祝，府城山茶花坊的，溫少東家介紹來的。”
張掌櫃把菸絲擱回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上下又打量她一眼：“溫少東家提過，你坐。”
他從櫃檯後頭拖了張凳子出來，又倒了碗涼茶擱在櫃檯上。祝千玖沒急著坐，先把包袱裡剩下的三樣貨掏出來。
張掌櫃一樣一樣看過去，聞了聞澡豆粉，揭開清涼油蓋子湊近嗅了嗅，又打開藥酒罈的封泥倒出一點在碗裡。他嘗得比劉掌櫃仔細，藥酒在虎口上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澡豆粉一包十文，清涼油八文，藥酒十五文。”他靠回椅背上，手指頭在櫃檯上敲了敲，“你這三樣東西，我都能收，可澡豆粉走不動，船工洗澡都在河裡，上來拿布一擦就完事，沒那麼多講究。”
“那就先賣清涼油和藥酒。”祝千玖把澡豆粉收回包袱裡，“這兩樣船工用得上，夏天蚊蟲多，清涼油能止癢；扛包搬貨的，腰腿疼是常事，藥酒擦一擦能鬆快些。”
張掌櫃點了點頭：“清涼油先來五十盒，藥酒二十壇。賣完了再補。”
祝千玖應下來，跟他對了送貨的時辰和結賬的法子。張掌櫃說三天內送到，貨到結一半，月底結清。祝千玖點頭認了，兩個人又聊了幾句碼頭上的事，她便起身告辭。
出了門，溫朗舒還站在門口那棵柳樹底下，見她出來迎了兩步：“成了？”
“清涼油和藥酒。”祝千玖上了馬車，“澡豆粉沒要，船工用不上。”
溫朗舒跳上車轅，抖了抖韁繩：“正常，一個鋪子一個賣法。還有一家在鎮尾，去不去？”
“去。”
馬車沿著鎮子主街往西走，穿過整條街，在鎮尾一家雜貨鋪門前停下。這家鋪面比前頭兩家都大些，門口擺著兩排竹筐，裡頭堆著乾貨和粗鹽，進進出出的人也不少。
祝千玖下了車，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這鋪子來往的多是鎮上住戶，推獨輪車的、挎菜籃子的，跟碼頭那邊的客人不一樣。
她回頭看了溫朗舒一眼，溫朗舒靠著車轅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進去。
祝千玖推開鋪門，進去了。
這家鋪子的掌櫃姓孫，三十出頭，人挺爽快，看了貨之後澡豆粉、清涼油和藥酒三樣都要了，各訂了一批，又問了問墨香粉的事。祝千玖把瓷盒拿出來給他聞了聞，孫掌櫃想了想，說先拿十盒試試，賣不動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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