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去找溫夫人
祝千玖在石榴樹底下蹲了好久，腿都蹲麻了，才扶著樹幹慢慢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膝蓋。
她站在院子裡又把頭緒理了一遍，鋪子裡能走的貨就那幾樣，澡豆粉被澡堂子停了，藥酒碼頭那邊斷了，清涼油南邊走得穩，可量不大，醬豆在鎮上還賣著，也就那樣。
脂粉那條路，要是能重新開啟，別處先不管，光凝芳齋和京城那幾家，就夠她緩過這口氣。溫夫人堵她的路，根子在溫朗舒身上。她得把這事兒說清楚。
第二天一早，祝千玖把鋪子的事交代給劉栓，又跟陸雲錚說了一聲：“我去趟溫家，找溫夫人。”
陸雲錚正蹲在後院捆竹筐，手上的麻繩頓了一下：“溫家？府城那個？”
“嗯。”
他抬頭看她，也沒多問，只說：“我送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
“我送你到巷口。”
祝千玖沒再爭，回屋換了件乾淨衣裳，把頭髮攏齊整，又往袖口裡揣了兩盒香粉樣品。出門前在銅鏡前照了照，衣裳素淨，臉色也還過得去。
溫家在府城東街深處一條巷子裡，門臉不大，裡頭卻深。祝千玖站在門口，叩了兩下門環。門房開了條縫，上下打量她一眼：“找誰？”
“找溫夫人。麻煩通傳一聲，就說山茶花坊的祝千玖求見。”
門房把門合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啟：“夫人說了，不見。”
祝千玖站在門口也沒走，從袖口裡摸出那兩盒香粉遞過去：“那勞煩您把這個轉交給夫人，就說我改日再來。”
門房接了東西，又把門關上了。
祝千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她又去了。這回門房沒讓她等太久，門開了條縫，還是那句話：“夫人說了，不見。”
祝千玖又從袖口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遞過去：“那再勞煩您把這個轉交。這是我鋪子最近出的貨單和賬目抄本，夫人看了要是覺得有意思，我隨時再來。”
門房接了，又合上了門。
第三天，祝千玖又去了。第四天也去了。連著跑了四天，溫家的門房都跟她混了個臉熟。第三回見她來，沒等她開口就先說：“祝娘子，夫人還是不見。”
“沒事，我改天再來。”
第五天，她沒去溫家，在鋪子裡把賬本從頭翻到尾，又算了算手上的現銀和存貨。鋪子後面還壓著六十壇藥酒，地窖裡還有七八十盒香粉，清涼油南邊每月要五十盒，澡豆粉還剩兩筐沒出。
撐還是撐得住，可再這麼耗下去，光出不進，頂多再撐兩三個月。
第六天一早，她又去了溫家。
這回門房開了門，沒急著關，上下打量她一眼：“祝娘子，夫人說了，讓你進去。”
祝千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