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馬駿聞言,當即一臉嫌棄,拼命搖頭,滿臉貪婪不滿足。
“太少了!你這價格太離譜!鄉下隨便幾間瓦房都能賣兩三千,我這可是縣城城郊的院子,臨街通路,怎麼可能一千二賣你!”
“你也知道是縣城。”張德明瞬間精準回擊,句句戳破城鄉利弊,碾壓對方的無賴邏輯。
“城裡看著光鮮,可樣樣都要花錢!喝水不用錢,柴火、蔬菜、米麵、日用,哪一樣不需要掏錢?鄉下出門就是山林田土,隨手就能挖菜拾柴、撿山貨,零成本過日子,比城裡舒服百倍!”
他態度強硬,進退有度,拿捏住對方急著套現賭錢的死穴。
“一千二,願意賣,馬上寫合約成交。不願意,我立刻走人,找下一家。”
馬駿見他態度堅決、絲毫不鬆口,瞬間慌了,連忙放緩語氣,開始拉鋸砍價。
“老闆你太急了!別這麼死咬價格!我讓兩百,一千八!一千八我直接賣給你,吃虧便宜你!”
“一千二,多一分沒有。”張德明寸步不讓,條理清晰壓價,“你這老屋青磚腐朽、木樑老化,根本不知道多少年房齡。我買下來,不出三五年,必然要花錢翻新修繕,又是一筆大開銷。算下來,我純屬吃虧,根本不划算。”
兩人來回拉扯、極限博弈,氣氛越來越緊繃。
馬駿被磨得耐心盡失,賭徒本性徹底暴露,臉色驟然陰沉,戾氣瞬間翻湧,說話也不再遮掩,滿口蠻橫囂張。
“不賣!一千二想撿我便宜?做夢!外面有人給我開一千六,我都沒點頭!”
他猛地梗著脖子,眼神兇狠,徹底撕破臉面,放出自己的底線。
“我不跟你磨嘰了!一千五!這是老子最後的底線!”
“老子早就跟別人談好了價,就差對方送錢上門!要不是看你來得早、還算爽快,一千五我都不賣給你!”
最後,他徹底惱羞成怒,指著院門口,語氣暴戾刻薄、極盡囂張。
“一千五能成交就立馬拿錢走人!不願意就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別在我家門口礙眼!”
院門口風聲微涼,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一旁的馬小月身子微微發抖,眼眶通紅,卻始終不敢出聲、不敢抬頭。她心裡清楚,所謂的“有人出一千六”全是父親編造的謊話,他只是貪得無厭,想借著唯一的房產,多騙一筆賭資,繼續沉溺賭局、揮霍度日。
她唯一的期盼,就是張德明不要走,能買下這處院子,帶她徹底逃離這座吃人般的牢籠。
而張德明神色沉靜,眼底不起半點波瀾。
他早已看透馬駿色厲內荏的本質,拿捏得死死的。對方看似囂張強硬,實則急缺錢、急著套現,早已進退兩難。
重生一世,他洞悉時代物價、摸透人心險惡。
眼前這場買賣,不止是買房安家、讓妻女脫離鄉村是非,更是救贖一個被至親推入深淵的可憐少女。
無賴漫天要價、蠻橫撒潑,看似佔盡上風;
實則步步落入張德明的算計,全程被死死拿捏。
一千五的底線,近在眼前。
這場博弈,輸贏早已註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