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順著小巷折返縣衙。
“咦,葉掌櫃今日收攤倒早,我還打算買碗茶解渴。”路過巷口,吳不知隨口嘀咕了一句。
江南絮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夜色早己沉透,茶攤的白幡在沉沉晚風裡輕輕飄搖。
縣衙後院廂房的燈點著,桌上擺著飯菜,用紗罩罩著。
常承禮站在門口等著,手裡攥著一封信,看見展青峰進來,把信遞過去:“萬源縣的人回來了,把萬金母親收著的那封信取來了。”
展青峰接過信。過了十年,信封己經舊了,紙面發黃。他沒急著拆,把信擱在桌角,先坐了下來。
陸猛比他們回來得早,見他們進門,從懷裡掏出兩塊木牌,往桌上一擱。一塊是鐵誠的,一塊是顧紈的:“顧紈也有這牌子。我去時顧夫人說她沒見過,後來翻找了半天顧紈的遺物,在一件棉襖的夾層裡找出來的。”
展青峰拿起顧紈那塊木牌翻看。牌子正面刻著“顧”字,和鐵誠那塊一模一樣。
“顧夫人沒見過這牌子,”展青峰說,“看來他在萬源錢莊做過活計這事,從未跟他夫人提過。”
吳不知從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那他會不會就是那個內鬼?因為心虛才不敢提以前的事。”
展青峰把木牌擱回桌上,沒接話。
“先吃飯吧,菜都涼了。”金靈看幾人說起案子就沒完沒了,催了一聲。她手裡己經拿好了碗筷,擺了一圈。
阿銀跟在她身後端湯,一碗一碗擱在每個人面前。
“用飯用飯,邊吃邊說。”吳不知第一個坐下,夾了一筷子醬肉塞進嘴裡。
陸時雍也在。他左臂的布帶己經摘了,只纏著一層薄布,能慢慢活動了。他坐在主位,右手拿筷子,左手擱在桌沿上,聽展青峰把今日鐵誠的事說了一遍。
“鐵誠死了。勒死之後掛上房梁,偽裝自縊。鄰舍說他獨居,有錢,打鐵看心情,買酒挑好的。昨日買了二斤上等黃酒和半斤醬肉,當晚死了。”
陸時雍聽完,筷子擱下,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程材、顧紈、鐵誠,三個都死了。”他說,“三個人的死法不一樣。一個被砸後腦,一個被嚇死,一個被勒死掛梁。兇手每殺一個換一種手法。”
展青峰點頭:“這會不會是清算?”
“萬金昨日在做什麼?”江南絮問。
“我們的人盯著,他沒出過客棧。”硯川說。
江南絮點點頭,把碗裡的湯喝完了。
“六鑰之中,有內鬼。萬掌櫃的信上寫的。”陸時雍說,“如果內鬼只有一個,那剩下的人都是被牽連的。兇手殺內鬼,為什麼連旁人一起殺?”
江南絮嚥下嘴裡的飯才開口:“或許內鬼不止一個。”
沈惕非擱下筷子,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我今日又翻了一遍戶籍。和程材等人年紀相仿,又是從萬源縣遷居過來的,還有一個叫文華的。私塾先生,文昭十八年冬遷入綏平。”
“文華。”展青峰唸了一遍,“私塾在何處?”
“城西桐花巷。”沈惕非說,“這幾人住的地方都離得很遠。還有一個叫邱坤的,他就住在城南潞水巷。”
金靈從沈惕非旁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紙,又縮回去,繼續扒飯。阿銀給她添了一勺湯,她說了句“夠了夠了,再喝該撐了”,阿銀沒理她,把湯勺擱回去,站在旁邊自己喝了一碗。
“明日去找邱坤和文華。”展青峰道,“先把那封信拆了看看。”
。力有畫筆,正端得寫字的櫃掌萬。認辨能還跡字,黃泛面紙,折三了疊紙信。來開拆被信的櫃掌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