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策反成功,我們不費血戰、不損兵甲,直接白拿城池地盤,省去天大的麻煩。”
“眼下朝堂根基未穩,國力尚未充盈,正面硬拼損耗太大,能智取絕不力敵。”
殿外侍衛應聲領命,政令即刻傳出,朝堂運轉全速啟動。
丞相折返府邸,徑直尋到朱浩宇,不繞半句彎子,開門見山將全盤謀劃盡數道出。
朱浩宇聽完始末,軀體一沉,直直叩跪在地,態度恭謹至極。
“弟子拜見師父。”
“師父今日提攜,送我這等千載難逢的機緣,是要讓我留名青史,弟子絕不敢辜負!”
他抬首,眼神銳利,思路通透,主動補全計策漏洞,野心盡數外露。
“弟子即刻動身前往!必然說動趙夜蕾歸降,帶著麾下勢力一併歸順朝廷!”
“朝廷可順勢冊封她為郡王,劃撥一塊屬地安置勢力。不必給富庶疆域,擇一處貧瘠邊遠之地即可,既能安其心、堵其口,又不會養成尾大不掉的隱患,一舉兩得。”
丞相指尖撫過下頜鬍鬚,笑意深沉,語氣滿是讚許。
“哈哈哈,不錯不錯!不愧是我親手教出來的徒弟,腦子通透,眼光毒辣,心思周全!”
“當初我破格收你入幕,就是看中你這份機敏城府,今日看來,果真沒有白費心血。”
他收斂笑意,敲定最終安排,字字清晰。
“事不宜遲,你即刻整裝啟程。我撥付你百兩黃金,隨身帶去當做見面禮。”
朱浩宇神色微怔,面露遲疑。
“師父,此金來路該如何說辭?”
丞相語氣平淡,提前替他鋪好完美話術,規避所有破綻。
“你只說是偶然探秘山野,尋得前人遺留秘藏,所得黃金純粹是個人機緣。”
“百兩黃金算不上重寶,不足以引人戒備,卻能順勢拉近關係、鋪墊情面,剛好能打通你與趙夜蕾的接洽渠道,足夠開局行事。”
朱浩宇胸腔起伏,眼底壓不住滾燙的亢奮,躬身重重一禮。
“多謝師父提攜!多謝恩師成全!”
他轉身利落領過百兩黃金,妥善收好,快步牽出廄中一匹尋常駿馬,翻身上鞍,徑直踏上行路。
路途不近,往返全程需三日腳程,放在當下趕路條件裡,已然是極快的腳力。
出了京城巍峨城門,身後森嚴宮牆盡數遠去,朱浩宇心神翻湧,五味雜陳。積壓數年的憋屈、不甘、落寞,在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
他投奔丞相門下多年,頂著謀士的名頭,空有滿腹籌謀、一身算計本事,卻始終被閒置後院。日復一日只做啟蒙課業,守在府中教導丞相孫輩識字讀書,消磨光陰。
朱浩宇眸光沉暗,心底滿是憤懣不甘。
“我寒窗苦讀數十載,研習權謀戰局、治國策論,不是為了當一個區區教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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