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韁繩,眼神驟然銳利,心底暗自發誓。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必須一舉功成,一戰封神,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只要能說動趙夜蕾歸降,瓦解敵方核心勢力,便是不世奇功!”
功名傍身,便可徹底翻身,從此立足朝堂,躋身權貴之列,再也不用屈居人下、蹉跎歲月。
他思緒飛速延伸,野心徹底鋪開。
“此事一旦落成,我的名字便能載入史書,銘刻史冊千秋留名!”
“往後無數趕考士子、讀書文人,研習亂世變局、名臣策例之時,必然會以我為範例,研讀我的謀劃,效仿我的決斷!”
尋常文人窮極一生,都求不來半分青史筆墨,而他眼下唾手可得。
念頭反覆盤旋,亢奮直衝心神,周身壓抑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
“太好了!這就是我等待多年、揚名立萬的絕佳契機!”
“蟄伏數年,隱忍數年,我終於熬到出頭之日!”
他心底無比篤定,這場出使,就是他逆轉命運、徹底成名的唯一捷徑,只要抓住機會,往後前程坦蕩,再無困頓。
朱浩宇策馬趕路,胸腔裡的躁動壓不住半分。
他一路心神亢奮,底氣節節攀升,心底篤定籌劃許久的夢想即將落地。
他自認謀算周全、智計過人,手握全盤推演,此番前來,必定能拿捏局勢、達成目的,整個人徹底處在極度膨脹的狀態裡。
一路疾馳,他終於抵達海邊這座新建大城。
視線鋪開的瞬間,朱浩宇渾身一僵,呼吸驟然滯住,整個人愣在馬背上,滿目皆是不敢置信。
他深耕謀略、慣於推演局勢,自認眼界遠超常人,可眼前的景象,徹底推翻了他所有的認知。
“怎麼會這樣?這根本不合常理!”
他瞳孔收緊,目光掃過整座城池,心底翻湧著極致的錯愕。過往所見城池規整老舊,格局固定,規模有限,可眼前這座臨海新城,體量直接碾壓舊時城池,舊時城池的規模,連這裡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更離譜的是,整座城池仍在持續施工,擴建從未停歇,日新月異的建設速度,徹底震碎了他堅守多年的固有認知。
他指尖收緊韁繩,猛地勒停戰馬,不敢貿然靠近,只在城池外圍駐足觀察,眼神里滿是驚疑與不解。
“此地從前是什麼模樣,我一清二楚。”
朱浩宇心神紛亂,過往的記憶盡數翻湧。這片臨海之地,早年就是無人問津的荒灘,背靠大海,地勢偏僻,常年飽受颱風侵擾,災害頻發。在所有人的認知裡,這裡兇險貧瘠、毫無用處,更是被旁人視作不祥之地。
除卻少數故土難離、無處可去的本地人,無人願意在此紮根立足,整片區域常年荒蕪冷清,看不到半點生機與人氣。
可短短數月光景,一切徹底顛覆。
荒灘變新城,遍地皆是往來人影,人流密集卻絲毫不亂,所有作業、通行、值守都規整有序,條理分明。城區劃分清晰,一階區域、二階區域層層排布,層級分明、規劃嚴謹。
他身處最外圍地帶,連主城核心都未曾窺見,入目已是連片拔地而起的碉堡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