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穿透層層封鎖,傳入山中城池,落入趙夜蕾耳中。
趙夜蕾脊背驟然繃緊,眼底瞬間燃起洶洶怒火,周身氣壓驟然下沉。她抬手按住腰間配槍,腳步已然朝外踏出半步,渾身透著極強的殺伐戾氣。
“這群雜碎,也配坐那至尊之位?真當縮在外面偷偷發育,就能瞞天過海?我現在就點齊所有人馬,直接殺出去,踏平他們的據點,撕碎他們的白日夢!”
怒意翻湧間,她強行壓下衝動,快速理清當下局勢,眉宇間凝滿沉鬱。
“新武器我們雖說已經熟練上手,基礎戰法也全部摸清,但終究集訓時日太短,實戰配合、應急戰術都還差得太遠。沒有三個月的系統打磨,全員根本發揮不出這批武器的全部威力。”
她不敢賭倉促出戰的後果,當即轉身,快步找到蘇若彤,將所有內情一字不落地稟明。
蘇若彤垂眸看著手中的戰術圖紙,指尖輕輕摩挲紙面紋路,神色淡然從容,不見半分波瀾。
“急什麼。”
抬眼的瞬間,目光銳利通透,盡數看穿叛軍的底細。
“就讓他們風風光光辦大典,安安穩穩登帝位。這群鼠目寸光的東西,不過是曇花一現,撐不起半點氣候。”
“我們按兵不動,穩紮穩打,三個月後全員集訓結束,戰力拉滿,再整軍出征。”
“不用急於一時決戰,屆時分兵施策、逐個擊破,叛軍所有佈局都會徹底崩塌。”
她視線掃過窗外集訓計程車兵,語氣添了幾分凝重。
“現在貿然出兵,只會暴露我們的全部底牌,逼著他們抱團死守、嚴加防備,徒增我們後續平叛的傷亡和難度。”
“你記住,權勢富貴最能磨人心性。
他靠著篡權得來的皇位,坐得越久,越會沉溺在至高的榮耀和追捧裡,慢慢膨脹自大,鬆懈戒備,最終徹底迷失自我。”
趙夜蕾垂眸頷首,默認了蘇若彤所有安排。
她心底清楚,眼下局勢受制於人,除了遵從部署,她沒有半點選擇。
這群殘部能有容身之地,能有翻盤復仇的機會,全系蘇若彤一手造就,她沒有資格任性,更沒有資格賭上所有人的性命。
帳外一眾屬下盡數斂著神色,眼底積壓著滔天戾氣。
連日看著叛軍在外肆意造勢,籌備登基大典,竊取皇權,眾人胸中怒火翻湧,個個憋著一腔惡氣,恨不得即刻出戰。
田一峰踏步入帳,指尖叩擊身前的槍械槍身,眼底滿是焦灼與不甘,語氣尖銳又急躁。
“我們日夜集訓至今,新式武器的操作、實戰打法、陣型配合,早就練得純熟通透,壓根不存在生疏短板!放著大好時機不戰,硬生生困守深山,到底還要熬到什麼時候?”
他死死盯著站在主位的趙夜蕾,語氣裹挾著濃重的不解與憤懣。
“叛軍都要直接登基坐朝了!我們手握十萬精銳、萬千利器,一味畏縮退讓,傳出去誰不會笑話我們是一群縮頭懦夫?”
趙夜蕾抬眼,眸光沉靜,神色分毫未動,字字擲地有聲,直接駁回所有質疑。
“你練熟了,不代表所有人都練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