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視線掃過帳外尚且稚嫩的新兵隊伍,語氣沉硬,不帶半分妥協。
“老兵底子紮實,上手極快,可大批新兵剛入隊伍不久,連基礎實戰應變都沒摸透。
這些人是跟著我們出生入死的兄弟,是這片國土實打實的子民,我們不能只顧著老兵進度,把他們當成炮灰推上戰場。”
“整體戰力沒有拉平之前,貿然出兵就是自尋死路。
前期所有籌備、所有隱忍蓄力,都會盡數作廢,白白葬送所有心血,這筆代價,我們誰都承擔不起!”
帳內眾人紛紛開口爭辯,句句都是請戰之聲,情緒愈發激烈,言語間滿是憋屈與不甘,輪番勸說趙夜蕾即刻出兵迎戰叛軍。
可趙夜蕾立場堅硬如鐵,任憑眾人如何爭辯勸說,始終不肯鬆口半分。
眾人輪番辯駁無果,心底萬般焦灼卻無可奈何。
所有人都清楚,趙夜蕾是正統皇室嫡女,是這支隊伍凝聚一心的根本。
眾人聚於深山並肩作戰,憑的就是她正統的身份與號召力,沒人敢真的違逆她的決斷。
幾番爭執拉扯,帳內嘈雜的爭辯聲漸漸平息。
眾人悻悻轉身離去,各自歸位休整。
趙夜蕾肩線微松,緩緩吐出口濁氣,眉宇間的緊繃稍稍褪去。
總算壓下了這群人的求戰之心,暫時穩住了軍心,熬過了這最難穩住人心的關頭。
千里之外的叛軍駐地,氣氛全然不同。
即將登基的程承宇端坐案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案上玉璽紋路,周身縈繞著化不開的慌亂與緊繃,全然沒有即將登頂帝位的從容。
他心裡透亮,趙夜蕾手握十萬皇家御林軍,蟄伏深山養精蓄銳,戰力不容小覷。
他執意操辦這場登基大典,從始至終就不是貪圖一時的皇權虛名,只為設下死局引對方現身。
他比誰都清楚其中兇險,連日籌謀佈局,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心底煎熬從未斷絕,日夜都被緊繃的情緒裹挾,寢食難安。
他暗中囤積無數殺手鐧戰力,佈下層層埋伏。
在他的算計裡,趙夜蕾自幼身居皇室,心性高傲,素來受不得半分折辱。
眼見他篡權登基、竊取屬於她的皇權,必然忍不下這口惡氣,定然會按捺不住心底怒火,帶兵衝出深山決戰。
只要趙夜蕾大軍出山,他佈下的天羅地網便能瞬間收攏,一舉圍剿全殲所有御林軍戰力。
為確保計劃萬無一失,他不惜耗費重金,暗中收買招攬大批頂尖武林高手,盡數隱匿在山脈外圍各處要道,只待時機成熟。
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斬殺趙夜蕾。
他心裡算盤打得極致通透,趙夜蕾是這支皇家軍隊的核心支柱,是唯一的正統旗幟。
只要趙夜蕾身死,這支十萬大軍便群龍無首,徹底失去出兵平叛的名義,軍心頃刻潰散。
沒了主心骨的殘部,不堪一擊,到時任由他拿捏處置,再無半點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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