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忙活了許久的年輕人正站在廊外，袖上沾著泥灰，也不知道剛從哪處山坡回來。
看見她，他指了指長階兩側的花，笑著問了一句。
“紅蓮，這樣……是不是好看些？”
蘇紅蓮當時說了什麼，脈主己經記不清。
只記得，她在門前站了許久。
後來，先是幾個年輕弟子私下喊起了百花峰。喊著喊著，其他峰也跟著改了口，再後來，連宗門玉簡上的名字都換了。
等霍燎原長到會滿山追蟲子、扒在花叢裡玩耍的時候，己經很少有人再提赤火峰三個字。
一座火法主峰，硬是讓那個男人種出了滿山的花。
如今百花依舊盛放。
可種下它們的人，己經不在了。
那個曾經在花叢裡捉蟲、大著嗓門喊人的孩子，也不在了。
脈主端著茶盞的手停了片刻。
下方的聲音仍不斷傳來，他卻有一瞬沒有聽清。目光落在蘇紅蓮面前那盞未動的茶上，最終只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老李，你方才說，他諸法皆通，不該拘於一道。”
“不錯。”
“那照你這麼說，拜誰都不合適？”
“老夫可沒這麼說。”
旁邊，一名始終沒怎麼參與爭論的胖峰主放下茶盞。
“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眾人看過去。
他慢悠悠道：“先拜入我門下。以後他還想學什麼，再去諸位峰上請教。如此既不耽誤師承，也不耽誤修行，豈不是皆大歡喜？”
殿內安靜了一瞬。
紫袍男子轉頭看他。
“你倒是想得美，徒弟歸你，活讓我們幹？”
“同屬法脈，何必如此計較門戶？”
“那拜入我門下也一樣。”
“你看看，你這便是計較了。”
青袍老者冷笑一聲，藍衣婦人則抬手按了按眉心，胖峰主卻仍坐得安穩，伸手給自己添了些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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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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