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凡握劍重新站起的同一刻，斷牆後方，厲小川還仰躺在一堆碎石中，望著灰沉沉的天空，一時沒有動彈。
不是他不想動。
主要是胸口那兩根斷掉的肋骨，正在用無比誠懇的疼痛告訴他，剛才那一腳絕對不是幻覺。
右腕依舊麻得幾乎失去知覺。
腰側被斷箭撕開的傷口也再次崩裂，鮮血不斷從玄黑衣袍下滲出。
厲小川試著吸了口氣。
胸腔頓時傳來一陣抽痛，疼得眼前都黑了一瞬。
他安靜躺了兩息，終於忍不住在識海里開口。
“系統。”
【桀桀桀！】
系統的怪笑聲立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亢奮。
【魔王大人終於想通了嗎？此等絕境，正是展露真正魔威之時！只需取出九幽吞魂幡，再稍稍放開體內封印，以宿主無上魔——】
“閉嘴。”
厲小川面無表情打斷。
“你之前信誓旦旦地說，它還是煉氣境。”
他抬起左手，指向斷牆外正在仰天咆哮的龐大重甲。
“那外面那個把十三個煉氣後期按在地上捶的，又是什麼東西？”
系統稍稍安靜了一瞬。
【宿主可還記得，本系統說過，它名為【怒】？】
【十孽魔將皆以眾生孽念為食，而【兵怒】所吞噬的，正是戰場上的怒意、殺意與戰意。】
【參與廝殺之人越多，戰鬥越激烈，心中的憤怒與不甘越強，它所能調動的煞氣便越多。】
【它的境界確實沒有突破煉氣期。】
【只不過，魔王大人帶來的這些人，一首在為它添柴罷了。桀桀桀！】
厲小川沉默下來。
腦海中，一幕幕戰鬥迅速倒退。
最開始，秦紅纓還能正面頂住幾次刀鋒，他也能借著魔神體硬接一招。
後來，十幾個人火力全開，接連壓上，【兵怒】胸前的祟核開始瘋狂搏動。
再然後，刀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蠻橫，煞氣越來越濃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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