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弟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滿地啐了一口。
“上次那十西個窮鬼，所有儲物袋加起來也沒多少東西。這次可全是潛龍甲班的天才，總不能再讓我們白忙一場。”
藏在對面屋簷陰影中的厲小川微微眯起眼睛。
原來如此。
十字街口那十西具屍體，並非恰好被人取走了遺物。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杜橫等人的獵物。
先用祟物將同門逼入絕境，等對方的靈力、符籙與丹藥全部耗盡，再出手收走儲物袋與法器。
若是還有活口，便順手補上一刀。
聽這群人的語氣，顯然己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厲小川重新將目光落在杜橫身上。
三年前，他第一次戴著咧嘴小鬼面具，前往南牆根售賣魔化符籙，杜橫便曾強行壓價，還讓身邊的體修出手試探。
後來三年裡，為了消耗體內不斷積累的魔力，厲小川偶爾還會以同樣的裝扮前往南牆根。
每次帶去的，都是些效果古怪、名字更加古怪的魔化符籙。
久而久之，“鬼面符師”的名號在南牆根也有了些名氣，卻始終無人知道，那件寬大黑斗篷下究竟藏著什麼人。
這三年裡，杜橫也沒少給他找麻煩。
加收攤位費，攛掇旁人惡意壓價，再派人暗中跟蹤。前前後後，沒少給厲小川找麻煩。
當然，最後都被他一一化解。
雙方始終互相看不順眼，卻也沒有真正撕破臉。
畢竟那時只是生意上的摩擦。
可現在不同。
引祟圍殺同門，再搜刮屍體。
這種留在宗門裡遲早成為禍害的毒瘤，自然應該儘早清理。
絕對不是因為杜橫這三年總給他找麻煩。
最多隻佔一點。
君子報仇嘛。
很正常。
厲小川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兜帽隨之垂落，將醒目的熔金長髮遮得嚴嚴實實。
隨後，是那張漆黑的咧嘴小鬼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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