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霜湊到院門前，微仰著小腦袋，從上到下認真唸了一遍紅紙上的墨字。
“修為慢慢漲，麻煩統統滾……”
唸到下聯時，她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殿下，這是什麼符嗎？”
“不是符。”
“那為什麼要貼在門上？”
“這是對聯。”
白露霜歪了歪腦袋，頭上毛茸茸的雪貂護耳也跟著輕輕晃動。
“什麼是對聯呀？”
“過年貼在門上的裝飾。”
“過年又是什麼？”
厲小川將剁好的肉餡裝進木盆，手裡的動作微微一頓。
“就是舊的一年結束，新的一年開始。換身新衣服，貼對聯，包餃子，吃頓好的。”
“然後呢？”
“沒了。”
白露霜認真琢磨了一會兒，很快精準地抓住了核心重點。
“主要是吃頓好的，對吧？”
理解得十分準確。
厲小川沒有否認。
白露霜一雙湖綠色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抱著滄水靈獺小瀨蹦蹦跳跳地跑回石桌旁，視線在肉餡和麵團之間歡快地來回遊走。
“殿下在包餃子？”
“嗯。”
“我也想包！”
她將小瀨往石凳上一放，十分自然地挽起水碧色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殿下，我來幫你。”
厲小川本想告訴她，自己一個人完全做得完，並不需要她來添亂。
可惜白露霜己經興致勃勃地抓起一瓢麵粉，學著他方才的動作，豪邁地往木盆裡倒去。
動作太過用力，大半面粉根本沒有落進盆裡，反倒被一陣恰好掠過院牆的冬風迎面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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