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會議視窗灰下去後，秦墨沒有立刻收電腦。
華醫集團那一欄被他鎖在只讀目錄裡，旁邊只留“需交叉驗證”四個字。方靜把公開抬頭、合作醫院名單和地方投資方名稱重新核了一遍，手指停在跨境醫療服務協議的殘缺頁上。
“如果只在平臺裡查，最多能證明它們有重疊。”她壓低聲音，“要把病例資料合法調出來，得走跨境病例分析申請。否則後面每一步都會被人抓來源問題。”
秦墨看著螢幕上那條專傢俬信，沒回頭。
“所以先把申請入口開啟。”他把七位專家簽字頁、合作醫院記錄目錄和封存編號放進同一個資料夾，“只核重疊，不追資金路線。材料今晚封存，預約明早最早一檔。”
方靜點頭，開始做電子副本。只讀盤接入電腦時，指示燈閃了幾下，會議室裡只剩鍵盤聲和封條撕開的輕響。
凌晨前，紙質材料被裝進密封袋，電子副本寫入只讀盤，遞交目錄單獨生成一份校驗記錄。秦墨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時，筆尖頓了一下。
這一步不能晚。專家給的提示還停在“可核驗方向”，華醫集團和地方投資方的重疊如果不盡快落進合規流程，後面每一條線都會卡在“來源不明”上。
次日上午，車停在國際醫療合作中心門口。
秦墨下車時，手裡只拿了一個密封檔案袋。袋口貼著昨天的封存編號，裡面裝著華醫集團重疊待核表、專傢俬信留痕記錄、平臺會診簽字頁和合作醫院記錄目錄。
方靜把只讀盤從防震盒裡取出來，又核了一遍封存號，壓低聲音問：“還是隻核重疊？”
秦墨看了一眼大廳入口的安檢閘機。
“核重疊，不碰路線。”他把檔案袋遞到查驗臺上。
安檢人員核對預約碼，放行時多看了他一眼。國際醫療合作中心大廳比普通醫院安靜得多，牆上掛著跨境醫療協作流程圖，每個視窗上方都有英文和中文標識。排隊的人不多，但每個人手裡的材料都很厚。
秦墨沒有往諮詢臺那邊繞，直接走向跨境病例分析申請視窗。
視窗內的工作人員抬起頭，先示意他出示身份證件和申請預約單。秦墨把預約單、病例摘要、七位專家簽字頁、合作醫院記錄目錄按順序推過去。
對方接過材料，轉身叫了稽核席的人。
玻璃門後走出一名中年男人，胸前工作證晃了一下。
國際醫療合作中心，資質稽核崗，周成。
周成把工作證按在讀卡器旁邊，頁面亮起來之後才坐到視窗前。他先翻預約單，再翻病例摘要，手指停在“跨境病例分析”那幾個字上。
“申請主體？”
秦墨把醫療機構執業許可影印件推到第一欄。
“國內協作平臺備案主體，申請用途是病例資料合規核驗。”
周成掃了一眼，放到掃描器上。
“跨境資料安全協議。”
秦墨從第二個資料夾裡取出協議簽署頁和備案回執。
周成沒接話，把掃描進度拉到最下面。紅色提示跳了一下，又變成黃色待核。
“主治醫師資格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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