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核人員盯著那行字，輕輕吸了一下氣。他把滑鼠挪到許可權詳情上，聲音也跟著放低了：“訪問視窗只開首批資料，欄位範圍按剛才錄入的來。”
“夠了。”秦墨說。
這兩個字一落，方靜才把一直繃著的肩膀鬆下來一點。她把記錄頁翻到下一張，準備接許可權頁面。
秦墨沒有先點病例結論。
他把許可權詳情停在訪問記錄頁，先核編號標識、訪問順序，還有上一輪截圖裡出現的校驗觸發位格式。
方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把之前留下的截圖調出來，和新頁面並排放大。兩邊的序列表對在一起，編號字尾、觸發位、訪問時間，被她直接拉成三列。
“這裡。”方靜低聲說。
她把其中一份病例資料的訪問順序放大。那條記錄排得很靠前，表面上看跟其他記錄沒什麼兩樣，但時間壓得太緊，中間明明該有一次正常跳轉，被跳過去了。編號標記的方向也跟特殊稽核佇列裡的內部標識重合。
像是有人從後面把流程路徑修過一遍。
秦墨看著那條記錄，沒有馬上下判斷。他伸手按住螢幕邊框，沒讓方靜繼續放大。
K-17的視線從那條記錄旁邊擦過去，迅速落回到推薦信來源欄。
“推薦信後續還是得補。”她說。
周成這回沒有順著她的話走。他把操作日誌調出來，往下翻了兩頁，手指頓在同一條訪問變更上。
“先保留這條訪問記錄變更。”他說。
稽核人員遲疑了一下，看向K-17。
周成沒有提高聲音，只是把頁面轉過去給他看：“准入已經生成，訪問記錄屬於本次稽核鏈條的一部分，按爭議複核留存。”
稽核人員點了頭，開啟記錄凍結選項。
方靜接過頁面控制權，把那條病例的訪問序列、編號標識和校驗觸發位一一截下來。她在備註欄寫下“入口內側動作線索”幾個字，又把時間戳單獨存了一份。
秦墨看著那行備註，開口很慢：“現在只能證明有人在入口內側繼續動作，證明不了他屬於哪裡。”
方靜停了一拍，把“身份確認”刪掉，改成“身份線索”。
K-17沒有看備註欄。她把推薦信欄反覆開合，手指無意識地動著，像是在等他們把注意力挪開。
秦墨沒有拆穿她。
空白來源欄、內部標識、異常訪問順序，三樣東西拼在一起，已經夠把那隻伸進流程裡的手留下影子。至於完整的身份，還差最後一段證據。
記錄凍結完成後，許可權視窗彈出了首批病例資料入口。
秦墨這才點開那份被標記的病例，限定欄位，只點開那幾項。完整病程、治療經過、外部附件，全被他留在摺疊狀態。
螢幕上就剩下化驗結果、取樣時間、用藥時間和複核時間。
資料流按時間展開，幾行欄位第一眼看過去很乾淨。但秦墨把翻頁速度壓得很慢，目光在其中一行化驗結果旁邊停了兩秒。
方靜也捕捉到他這個停頓，筆尖懸在紙面上，沒有追問具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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