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師妹他們,也是剛摸到這門檻罷了。若沒這段閉關打磨,你們早被甩出十里開外!”
本以為這話能堵住兩張嘴,誰知碧霄立馬昂起頭,眼睛亮得灼人:“大師兄說得對,可您想過沒有——
有您在前面擋著,我們何必拼死拼活往上趕?”
顧長淵喉頭一哽,竟答不上來。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截教弟子對他,早已不是敬重,而是依賴。
他無聲一嘆:“莫非是我護得太緊,反倒養出了惰性?
若任這懈怠在門中滋長蔓延,怕是要毀掉整座截教根基。”
龜靈聖母卻不管什麼根基不根基,直接叉腰道:“大師兄,別的我不懂,但有一樁事,龜靈心裡明鏡似的——
有您在,截教沒人敢踩我們一腳;否則師尊怎會把整座教門託付給您代掌?
這可不是恩寵,是信得過!
所以龜靈覺得,這樣挺好——上下一條心,熱熱鬧鬧,和和氣氣。”
顧長淵聽完,眉峰微動,心下悄然一震——原來所謂禍福相倚,並非空談。
雖說因他出手護持,截教弟子少了些砥礪之苦,修煉時偶有懈怠,可道基終究是自己一寸寸夯出來的。三師弟懶散歸懶散,卻從沒撂下過功法、荒廢過丹田。
真正難得的,是這份擰成一股繩的勁兒。
昔日截教,如秋風掃過的蘆葦蕩,各自搖擺,毫無章法,才讓闡教鑽了空子,逐個擊破。
如今上下齊心,進退同頻。待封神劫起,若能抱作一團,闡教再想故技重施,怕是連影子都摸不著。
想到這兒,他嘴角一揚,聲音也輕快了幾分:“你們說得沒錯——這擔子越重,越說明我這個師兄,不能塌肩膀。”
龜靈聖母與碧霄本就沒真惱他,此刻聽他坦蕩剖白,笑意頓時漾開,一左一右湊上前,親暱地挽住他胳膊,指尖還輕輕晃了晃。
那溫軟力道順著衣袖爬上來,惹得顧長淵耳根微熱,忙不迭抽手後退半步,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去吧!就算我伸手攔,怕也攔不住你們這雙飛燕。”
二人相視一笑,略一福身,身影便如水波般散開,眨眼不見。
臨走前,龜靈聖母不忘將十二品淨世白蓮輕輕擱在他掌心。
顧長淵垂眸凝視那朵白蓮,指尖一託,蓮瓣便穩穩浮於掌上,瑩光流轉。他轉身朝東皇太一走去。
此刻的東皇太一,不過一具空殼傀儡,神魂盡散,意識全無。
他並非要與之敘舊,而是借其殘軀,窺探截教氣運之盛衰。
封神大劫尚遠,截教氣運正攀至巔峰,如朝陽初升,熾烈灼目。
更令他意外的是,三條粗壯氣運長河,正汩汩匯入主脈——妖族、巫族、人族,各成一支。
其中妖族最盛,只因東皇太一與混沌鍾皆已歸附,氣運如江海奔湧,沛然難擋。
次為巫族,蚩尤既拜入他門下,連帶整個巫族,也順理成章納入截教道統。哪怕眼下巫族氣運已近枯竭——畢竟無聖人坐鎮,根基早被掏空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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