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琢磨著，通天教主忽然頷首：“好小子，一箭三雕啊！既敲打了人族，又為巫族鋪好了共存的路；最要緊的是，趁亂幫祖巫殿幾位老祖在九幽冥界紮下樁子……否則讓西方教一口口啃下去，那地方早晚姓‘西’！”
顧長淵先點頭，旋即又輕輕搖頭：“師尊這話，只說對一半。盯上九幽冥界的，可不止西方教。”
他抬眼，語氣平靜，卻像刀鋒刮過青石：“二師伯這些年盯著天庭、瞄著冥界，心思從沒收過。若弟子料得不錯，封神大劫一起，就是他全力伸手的時候。”
在顧長淵眼裡，元始天尊向來心急、記仇、容不得半點不順眼。
這話一齣口，通天教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聲，便揮手召來童子：“去，擂碧遊宮魚鼓，傳令所有截教弟子，速赴金鰲島聽訓。”
末了，他斜睨顧長淵一眼，嘴角帶笑：“醜話撂這兒……回頭你要是連蚩尤都護不住，可別怪為師笑出聲。”
顧長淵翻了個白眼：“師尊，您讓我單挑整個截教？真當我鐵打的？”
“呵，”通天教主慢悠悠端起茶盞，“你這對手，可不是尋常角色。為師若不出手，勝負還真不好說。更何況……”他朝蚩尤方向抬了抬下巴，“祖巫殿那些老兄弟，還有九黎族上下，可都攥著拳頭等你發號施令呢。你不是一個人打，你是帶著巫族最後的脊樑在拼。贏輸？現在下定論，還早得很。”
顧長淵一臉苦笑，乾脆話鋒一轉，轉向通天教主道：
“弟子打算帶蚩尤去趟幽冥血海，順道把羅剎女送回冥河老祖那兒。”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等弟子回來，軒轅黃帝手裡的軒轅劍，該出爐了吧？”
辭別通天教主後，顧長淵先領著蚩尤回了顧長淵道宮。
這徒弟剛入門，總得認認自家山門、見見同門長輩。
金靈聖母等人，也一一引薦給了他。
先前蚩尤那股子勁兒，簡直衝天……自認大巫之身，洪荒能壓他一頭的沒幾個，聖人不出手，他就是橫著走的主兒。
可一踏進道宮大門，臉就熱了。
滿眼望去，掃一圈下來，修為最低的也是大羅金仙巔峰。連小白和那倆小道童，如今都卡在這一境上，差一腳就邁過去。
道理很簡單：道宮裡大道氣息充盈，機緣隨手可取，吃喝修煉全是頂配。可再往上？光靠這些，真沒用。
準聖門檻，要麼自己撞出一條法則路，要麼按鴻鈞老祖的法子，斬三尸破關。
所以小白和小蛇後來居上，而天麒麟、六合鳳凰、五大金龍，至今還卡在原地。
直到瞧見羅剎女，蚩尤心裡才略略鬆了口氣……好歹這位師妹，眼下才太乙金仙。
可就算這樣，聽說蚩尤隨顧長淵離開金鰲島，她還是悄悄吁了口氣，像卸下千斤擔似的。
“師尊……”蚩尤撓了撓頭，聲音有點發虛，“弟子以前真以為自己算一號人物，現在倒像拎著木棍喊打神鞭似的，鬧笑話了。”
顧長淵聽著，嘴角一揚……這話說得坦誠，比硬撐強多了。
他點點頭，語氣平和：“你多大？二十幾年罷了。他們呢？動輒幾萬歲，活過幾個元會都不稀奇。拿你跟他們比，不是自找不痛快？”
稍一頓，目光沉了些：“為師信你將來成就絕不在他們之下……但前頭有道死劫，躲不過。”
“放心，那是脫胎換骨的‘死’，不是真讓你魂飛魄散。”
蚩尤早把顧長淵當神明供著，這話聽進耳朵裡，半點疑心沒有：“全憑師尊安排！就算真去了九幽，大不了幫后土祖巫守守輪迴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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