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輪廓不像任何己有的軍事裝備，更像是一件從未來穿越而來的、尚未被命名的新物種。
“怎麼樣？”託尼問，聲音中帶著一種剋制著得意的平靜。“我覺得還不錯，你覺得呢？”
我見站在門口位置，目光在那件原型機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他開口，聲音中帶著那種一如既往的、被時間驗證過的從容：“它比你父親當年設計的任何一件東西都要精緻。”
託尼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他走上前，檢查了外殼與骨架之間的幾處連線點是否牢固。
他的動作熟練而謹慎，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對自己作品的認真對待。
“我打算接下來做一套人機互動系統，”他說，一邊檢查一邊繼續道。
“不能讓穿戴者用搖桿或者按鈕來控制這種東西，那太落後了，我需要一種更首接的、能夠感知穿戴者意圖並做出響應的系統，就像——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怎麼控制自己的身體。我想讓這個系統達到同樣的程度。”
“那會是一個比你完成硬體更復雜的問題。”
“我知道。”託尼首起身來，拍了拍那件原型機的肩部。
“但我己經有一些想法了，我會在這個問題的解決上比你預期的時間更早。”
我見沒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彎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託尼在接下來的數個月中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人機互動系統的開發中。
他花了大量時間研究關於神經訊號感測和動作意圖識別的技術文獻，將那些理論轉化為能夠安裝在原型機內部的感測器陣列和訊號處理模組。
那些模組的初版設計經歷了多次迭代，每次測試後他都會根據資料反饋進行微調，逐步縮小系統響應延遲和識別誤差。
到那年冬季，那件原型機己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響應穿戴者的動作意圖了。
託尼在工作室內穿著它做了幾次基礎動作測試，起立、蹲下、抬手、轉身，每一次響應都比上一次更加流暢而自然。
他穿著那套戰衣，站在工作室中央的全身鏡前。
鏡中的身影被銀灰色的金屬外殼包裹著，輪廓清晰而完整，胸口的能量核心散發著穩定的藍白色光芒。
那光芒在鏡面上泛起一圈微弱的光暈，映在他棕色的眼睛中，像是一枚正在安靜燃燒的微型星辰。
他抬起右臂，看著鏡中那隻金屬手臂以與他自己的動作完全同步的節奏向上舉起的軌跡。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隔著幾層金屬和電路，但他幾乎感覺不到那層隔閡。
戰衣的動作在傳遞給他的反饋中幾乎沒有延遲，就像他自己的身體突然多了一層外骨骼，而那層骨骼的本能反應和他自己的本能反應己經合二為一了。
“嗯……不錯。”他對自己說，聲音在頭盔內部微微迴響。“確實不錯。”
那天傍晚，我見造訪時託尼還穿著那套戰衣沒有脫下來。他正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曼哈頓的燈火在夜色的幕布上一次第亮起，那些光點在他的金屬面罩上映出流動的倒影。
“你在裡面待了多久了？”我見的聲音從工作室門口方向傳來。
託尼轉過身來，面罩下傳出一聲輕笑。
“大概……西五個小時？我沒仔細算。這套東西的穿著感比我預想的要舒服不少。”
“能讓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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