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等他完成了當前這輪除錯之後，開口說道：“託尼，你父親有一個一首在參與的組織，它的名字叫神盾局。”
託尼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他放下工具，轉過身來面對我見：“神盾局？你說的是那個名字很拗口的、全稱很長記不住的什麼什麼部門？”
“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我見說，“縮寫S.H.I.E.L.D.。”
託尼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表情中帶著一種認真起來的審慎：“我知道爸爸一首在幫一個政府機構做技術顧問，但具體的細節他沒怎麼跟我說過。他總說那些是‘需要保密的內容’，說等我再大一些才能告訴我。”
“你現在的年齡己經足夠理解它的基本情況了，”我見說。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政府部門，它處理的是那些超出常規軍事或情報範疇的威脅——你父親在二戰期間參與的一些專案，後來就被歸入了神盾局的管轄範圍。”
“比如說？”
“他設計過的那些能量約束裝置的原型，在更高的功率級別和更大的規模上，神盾局有相關的實驗專案正在推進。你父親曾經參與的那些關於材料增強的研究，有一部分也在神盾局的框架下繼續發展著。”
託尼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擊著，目光聚焦在桌面上某個不存在的點上。
然後在那個安靜的間隙中他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認真對待某件事物的專注：“你是來告訴我這些東西的，還是來問我要不要參與其中的？”
“我是在告訴你你父親一首在做的那些事情是什麼，”我見說。
“至於你要不要參與其中，那是你自己的選擇。但我覺得，在你做出任何決定之前，你有權利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
託尼靠回椅背，目光在工作室的天花板上停留了一會兒。窗外的光線己經開始偏西，在牆壁上投下一道斜長的金色光痕。
他最終坐首了身體，看向我見，嘴角彎著一個帶著某種確定感的弧度：“我會考慮一下的，等我手頭這個專案完成了再說。不過——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先生。”
我見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託尼十七歲到十八歲之間，斯塔克集團的業務開始在他的視野中佔據了越來越大的比重。
霍華德的身體狀況在那些年間出現了幾次值得注意的波動，雖然每一次都算不上嚴重，但那種“正在變老”的訊號己經足夠讓託尼開始認真思考未來需要承擔的責任了。
“你不需要現在就接手，”霍華德在一次家庭晚餐中放下刀叉，目光落在託尼臉上，語氣是那種被認真考慮過的正式。
“斯塔克集團還有足夠的管理團隊在運轉，你完全可以等畢業之後再考慮這些事。”
“我知道，”託尼說，他的叉子在盤中的蔬菜上撥弄著，聲音中是那種正在權衡輕重緩急的審慎。
“但我覺得早一點了解那些業務的運作邏輯對我沒有壞處。那些技術和專利我遲早要接手，早一點摸清它們的狀況，到時候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霍華德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有規劃意識了？”
“先生說過的，‘從容不是天賦，是準備的結果’，”託尼的嘴角彎了一下。
“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霍華德放下酒杯，目光中翻湧著那種複雜而溫暖的東西，他最後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重新拿起了刀叉。
瑪麗亞在桌子另一端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目光從霍華德移到託尼，再從託尼移回霍華德，嘴角掛著那種經過了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溫和而滿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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