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但凡有點腦子,就應該明白,許蟻在未出生時所揹負上的惡名,是有人故意為之。
但因為這東西玄之又玄,許蟻畢竟父母早亡,所以相信玄虛說法的也大有人在。
竟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也是常人慣有的心思。
修緣寺建在城中,香火鼎盛,僅次於護國寺。
夜半,溫策一身黑衣,翻牆進了修緣寺。
他準備跟玄虛老尼姑深夜暢談一番。
可他進來沒多久,就發現不對勁兒。
前頭大殿不知怎麼失了火,上夜的這些人都吵吵嚷嚷地往前邊救火去。
溫策躲在一棵大樹後頭,準備等這裡沒什麼人走動了,他再去找玄虛。
這老尼姑上了年紀,又有身份,是絕不可能到前頭救火的,倒是很有可能被動靜吵醒。
溫策剛要邁步從樹後出來,就見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竟也是奔著玄虛的禪房去了。
“我就覺得這火有些蹊蹺,看來是有人故意放的。”溫策見這人的形容,便知道是潛進來的,放火一定是為了調虎離山。
他悄悄跟在那人身後,想做個黃雀。
那人的身形很靈活,溫策越看越眼熟。
等到那人走到玄虛的院子裡,廊下的燈籠照著,儘管他躲得很快,溫策還是一下就認出,這人就是之前大鬧自家賭坊的那個人!
他和上次一樣的裝扮,臉上還貼著絡腮鬍子。
溫策見了她就忍不住牙癢癢。
心想,這回無論如何也要把他逮到,問個清楚,到底是什麼來歷。
雖然自己今夜原本是想來會一會玄虛的,可玄虛始終在這裡,是跑不掉的,改日再來也是一樣。
這個女飛賊可就不一樣了,自己找了她這麼久,都沒有任何線索。
難得碰見一回,當然不能放過!
想到這裡,溫策便輕輕跟了上去。
許蟻的耳朵異常靈敏,很快就察覺到了有人在向自己靠近,而那個腳步聲又異常熟悉,化成灰她都認得。
這也算是她的一項看家本領,只要這個人的腳步她用心聽過一次,就能牢牢記住,再不錯的。
所以儘管溫策自以為已經很輕了,可許蟻還是早早察覺了。
她知道今天的計劃被打亂了,原本放火是要把寺中眾人都調到前院去,然後好找玄虛算賬。
如今溫策跟著就只能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