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說:“我知道你本事大,現下局勢兇險,你若有機會,儘早離開上海吧。”
傅文佩一邊說,一邊從手包裡取出一方手帕。
手帕裹著一些錢,遞向綠萍:“我幫不上別的忙,曉得你能幹,這些錢你拿著,路上應急。我現在雖然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但心裡總歸盼著你平安順遂的。”
綠萍瞥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我不用,你自己留著。我心裡有分寸。”
綠萍繼續道:“我們各自顧好自己,依萍知道也會安心。”
傅文佩聞言,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
她細細端詳綠萍的臉龐。
傅文佩心裡暗自疑惑,方瑜怎麼沒能看出來。轉念一想,若非自己抱著對比的心思仔細打量,誰又會往這一層去想。
友情,到底和母女之情不一樣。
傅文佩心底輕嘆,終究是不一樣啊。
是啊,不一樣,到底是不一樣。
除了自己,還有誰知道現在的陸依萍已經不是陸依萍了?沒有人知道依萍已經不在了。
她好幾次還聽到陸家其他幾個孩子小聲抱怨,說依萍多管閒事,弄得現在爾豪都不怎麼回家了。
怕陸振華聽到,他們說得很小聲,但傅文佩還是聽見了,心裡很難過。
因為依萍在替綠萍捱罵。
明明她的依萍什麼都沒幹。
她甚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不會眼前這個人鳩佔鵲巢,害死了她的女兒。
很多靈異故事不都是這麼寫的嗎?孤魂野鬼奪取軀殼,把原主的靈魂趕了出去。
傅文佩回到陸家之後手頭有錢了,前前後後找過很多有名的玄學師傅,卻都沒有結果,只是被騙走錢財,什麼都沒查到。
世道如此不公,明明有孤魂野鬼佔據了她女兒的身體,可她找到的大師全都虛有其表。
傅文佩想過沖上去殺了這個怪物,可她不敢。
她也捨不得,怎麼捨得呢?
會不會依萍的靈魂還在這具身體裡沉睡,她一旦出手,就會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
傅文佩不敢冒這個險。
聽完綠萍的話,傅文佩心底的怨恨忍不住翻湧上來。
什麼叫依萍知道了也會安心?
這個怪物,憑什麼像個友善的旁觀者一樣說出這種話?
她有什麼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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