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兒子誰心疼，長孫芮、長孫屏又不是她生的，誰耐煩操這個閒心？不害他們，就已經是她這個做嫡母的宅心仁厚了。
長孫穆便道：“好。”
李明月看他們一來一回敲定此事，想著給來福過明路，便探著腦袋問道：“還有件小事……”
長孫穆：“什麼？”
李明月不好意思地後仰，撓了撓後腦勺：“長孫芮不是縱狗行兇嗎？那條狗，如今歸我了，你不會要回去吧？”
長孫穆不明白這個年紀的小孩兒心裡在想什麼，一揮手：“給你給你，狗又沒身契。”
李明月這時才真切地笑了，繼而難得扭捏，慢吞吞挪到他跟前：“對不起，你還是很懂禮數的。其實我也懂禮數，一般不會輕易對子議父，但這不是……你爹不是什麼好東西嗎？”
長孫穆：“……”
很懂禮數的長孫穆於是告訴她：“李小娘子，賠禮道歉的時候，應該不需要說這麼多有的沒的。”
李明月遲疑了一瞬：“我道歉，是因為覺得你不像惡人，我剛才對你說話算遷怒，不應該。但除此以外，我沒做錯任何事，所以不需要賠禮。”
接著，捂緊才充實的錢袋：“別說我沒錢，就算有，也不會給你花的。”
卓瑾驚訝地瞟了她一眼。
看來昨日定然發生了什麼，一路視金錢如糞土的李娘子居然也會說自己沒錢！
長孫穆無話可說，頓了好一會才反問：“我堂堂正三品侯爵，領殿內將軍，日後還有的升遷，缺你一個小娘子錢花？”
他氣笑了，揚手從袖中摸出一沓錢票，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到沒？”
李明月頗覺莫名：“看到了。”
有錢就去做善事啊，就長孫家的名聲，拿錢都不定能買回多少，跟她炫耀什麼？
長孫穆便問：“想要嗎？”
李明月更覺莫名其妙了，搖頭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但你們長孫家的錢，據我所知，是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給我也不要。”
達奚文一直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出聲。
長孫穆橫了他一眼，才又轉過頭：“我是想問你，要不要多個師傅？李小娘子，你要是願意拜我為師，這些都是你的。”
達奚文了然一笑。
看長孫穆打量時那個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李明月卻愣住了：“這……何出此言啊？”
小乙叔常說她想一齣是一齣，今日看來，這個長孫穆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不還有過節嗎，怎麼說著說著，突然就要收她為徒？
還拿錢做誘餌！
真是的，把她當什麼人了？
李明月直言不諱：“鎮北侯，有沒有人說過？你這樣，真的很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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