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穆鬼使神差問了一句:“你多大?”
李明月:“啊?”
李明月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瞬,才想起回答:“十四……不對,快十五了。”
然後長孫穆擰著眉頭,一邊繞著她踱步,繼續上下打量,一邊不知想了些什麼,竟說道:“身手不錯,就是年紀還小,力道尚有不足,有專門教你武藝的師傅嗎?”
達奚文猜出他想說什麼,眼光閃爍。
便聽李明月回道:“有。”
長孫穆對這方面在行,便又問:“多餘的話就別說了,賀拔總兵的重劍很有章法,我與師妹登門拜訪,已有所領教。聽師傅說,他的槍法也卓絕。但你我上回交手,我看你使的是柄長刀,賀拔總兵應當不擅此道,教你刀法的師傅是誰?”
李明月還想掙扎一下:“我跟你,什麼時候交過手?”
長孫穆微微一笑:“你說呢?”
李明月倒打一耙:“你這個人好莫名其妙,初次相見,便這樣不見外,張口問我的師承。”
然後毫不客氣地嘟囔:“你阿耶不教你禮數嗎?”
長孫穆:“……”
好煩的小孩!
出京截殺卓廷一家雖為暗中行事,但哪怕是長孫穆這樣不算特別明達通透的人,也後知後覺意識到,事情恐怕漏成了篩子。何況在場的,除了自家人,就是跟雁國公府相關之人。
按今日情狀,雁國公自己跟賀拔乙都不清不楚,他還沒找他們麻煩呢,怕什麼?
所以,長孫穆索性挑明道:“今年三月十七,與我在長楓林交手的,不是你跟賀拔總兵嗎?”
李明月假裝吃驚不已:“怎麼會?我懂事聽話,又不像某個叫長孫芮的人,天天在外面橫行霸道……”
長孫穆:“……”
崔夢臣是真的吃驚不已:“大表哥,長楓林在哪兒?天都城外嗎?聽起來景色就好,你當時不是染了風寒,重病難以起身嗎?怎麼去這樣的好地方不說?”
長孫穆:“……”
長孫穆頭疼不已:“閉嘴。”
他看向李明月,抱臂問:“請問李小娘子,對子議父、對兄罵弟,難道就很有禮數嗎?小娘子的長輩,難道不曾教過你禮數?”
李明月卻說:“我長輩只教過,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然後理直氣壯地開始告狀:“鎮北侯,可能你公務繁忙,家裡人還沒來得及同你說,既然如此,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你家那個叫長孫芮的弟弟,又在外面闖禍了!”
長孫穆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是嗎?”
李明月得意道:“是呀,但他踢到鐵板了,就是我李明月!我打聽了,你那個弟弟不幹好事,侵人田地、害死佃農在前,縱狗行兇、蓄意報復於後。我不過以牙還牙,讓他被自己的狗咬傷,已經很有分寸了。”
長孫穆還真不知二弟被狗所傷之事,便將目光投向何夫人。
“是有這回事。”何夫人點頭淡淡道,“不過我看你每日辛苦,咱們娘倆又不是他長孫家的奴僕,特意囑咐了,不必跟你提。橫豎裴娘子也帶話過來,長孫芮過完節就要被打發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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