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詹亭熟練的尋來官服自己換了,又洗漱一番便出去了。
臨出門前,他腳步忽的一頓,側頭一臉歉意看著張氏:“這段時日,孩子們的事,讓你操心了。”
說罷,蘇詹舟大步離開。
張氏愣在原地,成親近二十餘載,這是蘇詹亭第一次對她這般冷淡又疏離的態度。
雖然他二人從來是相敬如賓,他恪盡職守做官,忙著外頭的事,她勤勤懇懇侍奉婆母,照料孩子,忙著府中之事。
二人分工明確,他主外,她主內,這麼些年,就連吵架都極少。
可她能感覺到,蘇詹亭在避著她,甚至不去看她。
“夫人,咱們也該去給老夫人服侍湯藥了。”丫鬟翠萍提醒道。
張氏忽然回神,她輕輕按了按眼角,隨即領著丫鬟也去往老夫人的院子。
她到時,蘇詹亭已同蘇老夫人請過安,簡單聊了幾句,他便匆匆出來,準備入宮。
二人擦肩而過時,張氏還想說什麼,可還沒說出口,蘇詹亭已離開。
張氏轉而去了小廚房,看著丫鬟將蘇老夫人的藥熬好,親自送了過去。
“母親,該吃藥了。”
蘇老夫人明顯心情不錯,一家人都回來了,府中熱鬧,兒孫繞膝。
可人老了,就是有這樣那樣的毛病,近日她總有乏力之感,嶽望星說只是因為冬日嚴寒,日日困在屋裡,連新鮮空氣都呼吸不到,是以無聊,乏力。
這藥,也只是些滋補養身之藥。
張氏侍奉蘇老夫人將藥喝完,都沒說一個字。
蘇老夫人明顯察覺出她的異常,問她:“怎麼?老二回來你還不高興了?”
張氏一臉惶恐忙回道:“媳婦不敢。”
說著,她接過蘇老夫人手中藥碗。
“你我還不瞭解,你是能藏得住事的人?想著什麼?說出來。”
張氏不知該怎麼說,那些細枝末節的異常,也許只是他累了,也許只是他急著入宮。
且他們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說出來,只怕惹人笑話。
她回道:“許是媳婦昨夜沒休息好,並無旁的事。”
“既如此,回去歇著吧,我這裡,不用伺候。”蘇老夫人道。
張氏並未應下,轉而道:“媳婦去安排家宴,待二爺從宮裡回來,晚上一家人齊齊整整一起用膳。”
“去吧,若身子吃不消,就不要勉強,府中沒有你操持也能忙得過來,你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緊。”
蘇老夫人見她狀態不對,原是想善意提醒,不料落在張氏耳中,同蘇詹亭適才說的那句話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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