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京城都知道惡女郡主她是團寵》第214章 飛刀娘子(2)

作者:急用支糖漿·13天前

景玉衡攥著那飛刀,忽然道:

“彼岸花……我記住了。”

夜風起,捲起滿地落葉。這場不期而遇的、刀光劍影的初會,就這樣,在兩人心裡,同時,埋下了一顆,誰也沒察覺的種子。

景玉衡再見到那飛刀娘子,是在城西的一個雨夜。

那幾日,京城接連下雨,青石板路被澆得發亮。景玉衡收到密報,說城西一位姓周的地主,前些日子強佔了佃戶的良田,還打死了人,如今那人家門口,極可能被留刀。他便帶了兩個親信,冒雨去蹲守。

雨下得很大,打得屋瓦噼啪作響。景玉衡守在周府對面一條窄巷裡,渾身沒一處乾的。他半闔著眼,像塊浸在夜雨裡的鐵,紋絲不動。午夜過後,一道極淡的人影,果然出現在了周府的後牆邊。

景玉衡沒動。他眯起眼,藉著遠處偶爾閃過的天光,看見那人影幾個起落,便翻進了牆內。身法之快,在雨幕裡,幾乎像一縷風。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那人影又翻了出來。她手裡似乎少了點什麼,想來,那飛刀,已經留在了周某人的床頭。

景玉衡不再等了。他身形一縱,飛快地追了上去。

那女子反應極快。幾乎是在景玉衡躍出的同一瞬,她便察覺了,足下一點,反手就是三把飛刀,破開雨幕,直逼景玉衡面門。景玉衡早有防備,側身躲過,拔刀相格。雨夜裡,刀光與飛刀交錯,激起一片片雪亮的水花。

“又是你。”那女子清冷的聲音,在雨裡顯得格外清晰,卻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禁軍的副統領,怎麼總愛在夜裡,追我一個弱女子?”

景玉衡不答,刀勢更急。他知道這女子口齒伶俐,稍一分神,便會著了她的道。那女子見他不說話,似乎也有些惱了,冷哼一聲,身形陡然加快,竟不與他纏鬥,只往那更深的巷子裡掠去。景玉衡哪肯放她,緊追不捨。

兩人一前一後,在雨幕裡穿街過巷。那女子身法極快,像只雨中的黑燕,忽左忽右,飄忽不定。景玉衡仗著腿力,幾次險些追上,卻又總差那麼一點。他心中暗驚,這女子的輕功,怕是比他見過的許多所謂高手,都要強上不少。

追到一處死巷盡頭,那女子忽然停住。她背對著景玉衡,站在牆下,雨水順著她的髮絲、衣襬,不停地往下淌。

“你倒是有趣。”她轉過身,隔著漫天的雨,看著景玉衡,“追了我這麼遠,就為了抓我回去,交給你那些上司,好升官發財?”

景玉衡站在巷口,胸口微微起伏。他望著雨中那道窈窕的玄色身影,忽然道:

“我抓你,從來不是為了升官。”

那女子一怔,似乎沒料到他會說這個。片刻後,她輕笑一聲,那笑聲在雨裡,帶著點說不出的意味:

“那你為了什麼?為了你那套‘法理’嗎?景副統領,你可知,你拼死護著的那些官,有多少,比我還該殺。”

景玉衡沉默了一瞬,緩緩道:

“我知道。可這世道,若人人都學你,私設公堂,那還要官府、要律法做什麼。”

那女子盯著他,那雙露在黑紗外的眼睛,在雨夜裡,冷得驚人:

“律法?律法若有公道,我滿門,就不會死得那樣冤。”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可景玉衡卻聽出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是怎樣洶湧的恨意。

他想再開口,那女子卻已經轉過身,足尖一點,整個人如燕子般,掠上了高牆。她在牆頭站定,回眸,望了他一眼。

“景玉衡,你抓不住我的。”她一字一句道,“我沈驚鴻,這條命,是老天爺不肯收的。我要做的事,還沒做完。”

話音落下,她縱身一躍,消失在了無邊無際的雨幕裡,只留下一個,冷冽而又決絕的名字。

沈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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