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陣！”
另一名天兵鬆開弓弦，箭符掉下雲端，砸在同伴的頭盔上。
有人把臉埋進掌心，有人抱著兵器蹲下。
另有人望著通天河兩岸的空桶，嘴裡反覆念著陣亡同袍的名字。
哭聲落到河面，雲上的陣列先亂了一排，隨後一排接一排散開。
哪吒正和悟空撞在一處，火尖槍剛挑開金箍棒，便看見身後的天罡陣缺了半邊。
“孫悟空，你們使了什麼法術？”
悟空側身讓過槍鋒，棍尾擦著哪吒的肩甲過去。
“老孫只聽見他們終於知道自己也會沒水喝。”
哪吒抬槍再刺，槍尖貼著悟空後背劃過，血線從衣甲下方淌出來。
悟空沒有回頭，目光落在河岸那座玲瓏寶塔上。
“林姑娘！”
黛玉抬起花鋤，紅線已經纏住塔底。
“護住藥帳。”
“你先護住自己。”
“我若倒了，藥帳也保不住。”
悟空握緊金箍棒，腳下雲氣被棍風劈開，他硬生生撞進寶塔下方，棍身橫起，替她托住了那片金光。
金箍棒被壓得彎出弧度，悟空的肩背向下一沉，鞋底陷進泥裡。
“老孫託不了太久。”
“那便託到它停。”
“你倒會分派活計。”
“你簽過護衛契。”
“契書裡沒寫託塔。”
“現在補。”
悟空抬頭看她，到了嘴邊的話被塔身壓回去，只剩下手臂又往上頂了一寸。
黛玉將花鋤往下一送，鋤尖刺入紅線交匯處，金光裡傳出無數人的哭聲。
天兵哭，水妖哭，河岸上的老人哭，藥帳裡受傷的人也在哭。
那些聲音擠在一處，連寶塔的金紋都開始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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