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底金光停在半空。
悟空的金箍棒仍抵著塔身，棍身裂開幾道細紋。
李靖抬起令旗，旗尖朝著潰散的天兵指去。
“穩住陣門，繼續進攻！”
雲層裡沒人動。
一名天將抱著頭盔跪在雲上，嘴裡還在重複母親的名字。
旁邊的弓兵把長弓放到腳邊，轉身去扶另一個倒下的人。
哪吒落到李靖身側，火尖槍尖沾著悟空的血。
“父親，陣腳已經散了。”
“你也要違令？”
“再壓下去，哭的便是我們自己。”
李靖的手掌掠過哪吒臉側，掌風把他的臉打偏。
雲裡的陣旗仍橫七豎八，沒人去撿。
河岸這邊，水族推著破車衝過泥地，舊弩和魚叉全朝雲端舉起。
老黿拎著半截鎖鏈，一瘸一拐地走到營地前方。
“天庭還打不打？”
鳳姐讓平兒扶著，抬起算盤簪。
“打便先報姓名，等會兒好收賬。”
老黿把鎖鏈往肩上一搭。
“報什麼名？”
“死了算撫卹，傷了算醫藥，沒死沒傷也得算誤工。”
湘雲拖著爛銀錘從陣腳回來，錘面缺了一角，酒壺也被飛劍削掉半邊。
“我的酒壺壞了。”
鳳姐翻開賬本。
“公中物資，戰損按折舊算。”
“我自己帶的。”
“你已經欠公中五十兩。”
“那便從天庭賠款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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