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良媛想說便讓她說,我和姐妹們還有……還有殿下,都聽著呢!”
“是啊,鄭良媛不是最喜歡殿下了嗎?就算不想說給咱們聽,也說給殿下聽聽吧!”沈清和笑眯眯道。
聽到清和開口,翩翩聲音也軟和了些,“只是鄭妹妹這一句‘不可能’,我可聽不明白!
“醫女兩道脈都把過了,妹妹還是說不可能;莫非妹妹自己的脈,比藥藏局的還準?”
鄭良媛伏在地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也罷。”翩翩繼續,“我請諸位今日來是為了還禮;可我備的禮,原也不止茶果……”
她甫一抬手桃禧便會意,招呼當差的宮人把席面上的茶果撤了下去。
長案空出來,揭了錦蓋的托盤一隻挨一隻擺開,封籤和號牌朝著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重陽那日諸位‘鬥巧’,我受了大家的手藝。今日還禮,茶果是頭一半。”她環視一週,“後一半,是這本賬。
“在清風明月亭裡,人人可以說話、人人亦可以作證!我請諸位來,不單為吃茶,還為‘議事’。”
“議事?”幾個稍顯身份的宮女、丫鬟面面相覷;翩翩如何不知她們的猶豫?
翩翩莞爾道:“既然人人都說得,眾位妹妹們自然也說得,無需迴避!”
“那奴……我們就放心了。”那宮女到底還是淺淺施了一禮。
翩翩笑道:“那……我們就開始了!這頭一筆……入秋到入冬,我那些個什麼‘夜咳’、‘茶飯不進’、‘清減’……
“宮裡宮外傳了小半年,傳到後頭,我自己都險些信了。話是人說的。說這話的人,我倒是今日請了一位來。”
她擊了擊掌,不多時便有人帶上一個穿褐布棉襖的婆子來。
那婆子進亭就跪,膝蓋磕在磚地上,咚的一聲,任誰拉都不起來!
“進了這座亭,她的話,諸位聽得。”翩翩道,“嬤嬤,把你拿銀子辦的事,當眾說一遍。”
婆子顫聲道:“銀子是、是東宮某個主子的一位陪房嬤嬤塞的,一回二兩、攏共是塞了四回。
“她教奴婢出宮採買的時候,同相熟的鋪子順嘴唸叨,就說太子妃夜裡咳得睡不成,茶飯也進得少。唸叨得越多,賞錢越厚……”
“哪一位陪房嬤嬤?”翩翩問道。
“周、周嬤嬤,鄭良媛院裡的周嬤嬤。”
亭中的目光,再度齊齊往鄭良媛望去!
“這流言雖是打咱們東宮起,可宮外還有不少幫腔的!”翩翩伸手,從托盤裡拈起一張供狀,“‘那邊’太醫院的萬御醫,攏共收了九百多兩。
“那‘宮寒難育’四個字便是他定的!他的銀子出手可真快啊!年前剛置了一處小宅子,宅契的抄本就在這隻托盤裡。
“人,昨兒個太醫院已經鎖了,供狀畫押,一樣不缺!”
“哎喲喲,可真作孽喲!”宋蘭桉咂嘴唸佛道。
“蘭姐姐,這話怎麼說?”花錦兒壯著膽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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