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貞嘴快，笑著接道：“二夫人這話說的。您怎麼知道太子妃往後生的一定是……”
她把嘴一抿，沒再往下說。
“哎喲，瞧我！”齊纓一拍手，自己倒先笑起來，“是呢！我說什麼呢。別說男女了，這會兒啊，連孩子的影子都還沒見呢！”
一屋子的笑聲哄地起來了……
命婦們笑，管事的宮人們陪笑，兩位妾室也跟著笑，笑得比誰的都輕，笑完各自低了頭。
翩翩端坐主位，就那麼聽著；這話調笑的是她，可這東宮裡頭沒孩子的，又何止她一個？
命婦們笑完出了宮門，各回各家；妾室們明日還得來麗正殿聽太子妃的教導，今天這一屋子笑，全數記在她們耳朵裡。
【情緒池“嫉妒” 3%，當前46%。】
笑聲將落，掌皮料的宮女上來收拾，把那張天馬皮往回卷，口裡湊趣道：“老話講，‘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好東西自然得等金貴的主子！”
“誰說不是呢？”翩翩到底是把那張皮子接了過來，就著窗光抖開看了看。
皮子雪白，毛鋒細軟，果然金貴得很！
“是好料子。”她道，“先收庫罷。”
管事的早早地伸出手接了，記檔入庫。
翩翩轉向另一邊道：“灰鼠料子也厚實，挑一張好的，給李夫人家的哥兒裁件襖，雪天正用得上。”
李如貞起身謝了恩。坐了一時，命婦們告退，齊纓是頭一個起身行禮的，那身子福得比誰都低，退得也最快。
李夫人跟在後頭，出門時話比先前少了一半。
外頭剛傳完話，宮人進來通稟道：“太子殿下到——”
命婦們在廊下就著迴廊迴避了；元琅進來，一身朝服還沒換，進來就直接走到翩翩跟前。
“姐姐這裡今兒個這麼熱鬧？”元琅笑道。
“各府送冬皮來，我替殿下驗看驗看。”翩翩讓了座，“殿下怎麼這個時辰過來？”
“散了朝，路過、路過……”元琅不顧自己身上的雪氣，倒先給翩翩斟了茶。
小宮女們聽見“路過”二字，會心一笑道：“恐怕一個月三十天，殿下能路過二十九呢！”
元琅卻不理會她們，只向著翩翩道：“咱們府庫的賬，姐姐理到幾月了？”
“我看一下，理到……”
二人就著賬目說了小半個時辰的體己話。皮料的事，他一個字也沒問；方才暖閣裡說過什麼，他一個字也沒提。
他坐在那兒，誰也不看，只同她說話。
他走的時候說，晚間摺子不多，早些過來。
當晚，翩翩把桃禧叫進來，低聲吩咐道：“採買婆子那條線，一層一層往回倒，倒到頭為止； “至於那邊太醫院……看看是誰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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