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把拿出來的東西砸到周紅梅臉上。
可這會兒周紅梅沒在,而且來都來了,總不能現在下山去找周紅梅麻煩。
那她不是白費功夫爬山了。
這山可老難爬了,差點沒把她的小皮鞋走爛。
陳雅琴咬著後槽牙,把東西一樣樣擺到桌上,擠出一個笑:“清辭姐姐,這些是我嫂子……他們讓我捎來的,你別嫌棄,先將就著吃。”
沈清辭目光在那堆東西上掠了一圈。
油漬斑斑的油紙、化得黏糊糊的水果糖、切口歪歪扭扭像被啃過的紅腸。
心裡瞬間便有了數,這是周紅梅的手筆,寒酸不說,還帶著一股子敷衍和輕視的意味。
她再一抬眼,瞧見陳雅琴臉上掛不住的尷尬,反而笑開了。
周紅梅真就是小家子氣,喜歡搞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事。
她以為這樣既能敷衍小姑子,又能噁心她,可這種不痛不癢的手段,根本傷不到她。
倒是把陳雅琴氣夠嗆,下山後,哪怕不直接跟周紅梅要說法,也是要和陳世杰說道說道的。
她沒點破,只笑盈盈的:“你們大老遠爬上來,還想著給我帶這些,我高興還來不及,哪會嫌棄,快坐,我給你們倒水。”
陳雅琴見她半點沒往那些油漬、糖化上瞧,懸著的心才落回去,訕訕地坐到桌邊。
謝小燕在旁邊瞅著,心裡葉門兒清,這禮寒磣得不像樣,一看就不是真心準備的。
她沒吭聲,只接過沈清辭遞來的水碗,悶頭喝了一口,順手把自己帶上來的籃子遞到她手裡。
“我給你帶了點肉,上次你給我做的紅燒肉好吃,今天我就厚著臉皮,請你再做一次吧。”
“什麼?清辭姐姐你會做飯了?”陳雅琴忍不住插嘴,很是震驚的模樣,“還會做紅燒肉?”
謝小燕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陳雅琴,又看了看沈清辭,她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沈清辭接過豬肉,不鹹不淡地點點頭:“會,現在比不得從前,什麼都要學著做。”
說完,她去了廚房,把豬肉放好。
這兩人帶來的東西一對比,就知道哪個是真心實意,哪個是假模假樣。
陳雅琴這小姑娘,多壞的心思沒有,但很是貪圖一些蠅頭小利,偏自己還很摳門。
從前原主是看在陳世杰的份上,才勉強給點玩意,與其說是哄小姑娘,更多是給陳世杰面子。
但陳雅琴可從來沒想過要回饋原主,在原主請她幫忙的時候,也是避而不見。
眼下親熱,無非是想從她手裡撈好處。
要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陳世杰和陳雅琴骨子裡都是趨利避害,自私自利的。
只有程度輕重之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