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是真的,那些人也是真的,只是都己經不在這個空間裡面了。
他受不了,就撞了鏡子?
靈淵欣慰道:“可以這樣理解。”
江知琬說:“那我還想問一個問題。”
靈淵道:“施主請說。”
江知琬道:“既然這個世界上有巫晝鄰這樣的人,有古曼童,有借運,有因果債,有養小鬼的、下降頭的,那麼你們這些所謂的高僧為什麼不收了他們?”
“為什麼非要等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才有人出來收拾殘局?”
靈淵把那一串無花果從草繩上面解了下來,一顆一顆地排在果盤裡面,說:“衲出手了。”
江知琬道:“我是說平常。巫家在東南亞做了那麼多年,你們不可能不知道。”
靈淵道:“知道。”
“那你們在做什麼?”
“在看你問這個問題。”
江知琬:“?”
靈淵不緊不慢:“衲同施主講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座廟,廟裡有一個和尚。廟後面有一口井,井裡有一條蛇。”
“蛇不咬人,只是每一天都要從井口探出頭來,朝著路過的香客吐信子。香客怕了,就跑來問和尚:師父,井裡有蛇,你怎麼不把它打死?”
“和尚說,它又沒有咬你。香客說,它嚇到我了。和尚說,那是你心裡有蛇。大道無親,善惡兩忘,施主……”
江知琬道:“所以你們就坐視不理?”
“……衲還沒有說完。”靈淵好脾氣地笑了笑,“後來有一天蛇真的咬了人,和尚就把蛇捉了,裝進竹簍,背到後山放了。”
“香客又問,師父你當初怎麼不早點兒打死它呢?和尚說,當初打死它,衲怎麼知道它真的會咬人?”
“物有自然之理,未發而伐,是為逆天。道法無為,不預作也。”
江知琬蹙起眉頭。
“那被咬的人呢?就白咬了?”
靈淵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被咬的那個人,便是小僧。”
江知琬:“……”
江知琬:“?”
李照琰抬起眼睛,看了靈淵一眼。
衲是比丘自謙的統稱,是僧人對施主的自稱,是師父對徒弟、佛門對外道的距離,謙而不卑,屬於應酬與開示時的慣用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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